朝昭与凌易穿着朝服,早早就来到了大殿上,那几位上告府衙的大人们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能上达朝堂,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府中的夫人们今日也同他们一起站到了大殿上。
朝昭看着无比局促的夫人们轻声安抚“无事不要紧张,我们今日来是让陛下给评理的。关乎自己的利益就该自己去争取。”
众位夫人们更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站在朝堂之上,甚至能面见女皇。在看看零零散散站在不同位置上,身穿朝服的女官,她们的女儿将来或许真的可以如男子一般,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上,而不是如她们这样窘迫惶恐。
众夫人中也有那胆大的“大人放心,民妇会争取。”
今日早朝,女皇仿若窥见了多年后的盛景,殿中朝臣不再尽是清一色的男子,男女官员各占其位,齐齐立于朝堂两侧。
“今日朝堂这光景,实数难得,朕都想让画师画下来,若真有那么一天,贤才居士不分男女,共聚此殿,方是社稷之幸,不知朕,活着还能否见到这等光景成真啊。”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官员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今日之事,想必朝中大臣也多有困惑,刘大人,你且讲与众位大臣们听一听。”
朝昭上前,简单讲完前因后果后,退回之前的位置站着。
女皇这时冷冷扫过一众朝臣。“众位大人,有何见解?尽可畅所欲言。这关系着几十位大人的后宅诸事,无数个家室方汇成一国,家国之本,切不可因是后宅之事就轻忽。”女皇一句话,彻底断了那些老臣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拿轻放的念头。
众大臣们面面相觑,已经不敢轻易发言。经过与女皇的几次交锋,他们心知肚明,女皇今日必定有一番大动作。只是猜不到,她要凭此事意欲作何罢了。可女皇既然让他们畅所欲言也不能抗旨,只好推出来年轻听话的。
“臣,认为,应严查香渡会。”年轻官员收到上官暗示大声提议。
朝臣们不可思议的看着年轻官员,朝中谁人不知香渡会背后之人是女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到底是谁的门生啊?这不纯愣头青吗。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道铿锵有力的女声“微臣认为,应先仔细查探那十几位大人是否暗中有来往,为何如此巧合同一天上告府衙?”
“臣,附议,大人们此举非常的可疑,往日府中若出了那等不光彩的事端,无不讳莫如深,力求遮掩,为何此番却大张旗鼓,告到府衙?如今更是闹上朝堂。”
“大人们,此举,不会就是为了闹上朝堂?”
“臣有异议,后宅家事闹到朝堂,对大人们无任何好处啊,除了让人非议之外还能......”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大人,您是五岁稚童?让陛下做主就已是足够!”
“你!”
“臣疑惑,妻子使用府中银钱为何会是错?何至于让大人们,不惜把发妻上告府衙?难道府中一切皆归男主人所有?那为大人们生下子嗣管家理事的女主人,她们都置于何地?难道仅仅只是享有女主人称号的附庸?”
“说难听点,这不就是想让夫人们白做工?好比我是主家我雇用掌柜的帮我打理店铺,可我只想让他替我干活,不愿支付相应酬劳。陛下,依臣见,夫人们才是需要上府衙,状告那些大人们啊。”
“臣附议,只不过换了立场而已,大人们对自家夫人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巧取豪夺!强索劳力啊!”
“怎能如此黑白颠倒?就事论事。”
“现在正在就事论事,那几位大人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错把家中银钱归为己用,不懂尊重发妻,更不懂何为感恩。”
“一派胡言,自古本就男子外,”大臣还想接着说,没想到被身旁的年轻官员制止。年轻官员惊恐的看着那大臣,在宽袖的遮掩下急忙在那大臣手中快速写下一个女字。
大臣这才领会其意,忙咽下后半句,至此也不在参与辩论。
“诸位大人,朝堂之上,静听圣裁!”公公一声高昂,压下殿内嘈杂。
“听来,确实对各位夫人们不公,那就不要男主外,女主内了,男女皆可主外,亦能主内。众爱卿觉得如何?”女皇神色肃然,语调沉重而坚定,全然一副无任何商量的余地般开口。
“陛下圣明!”
“陛下所见极是。”
“万不可违背祖宗礼法啊。陛下。”
“请陛下三思啊!”
女皇看着反对的大臣“那依您老之见,如何才能做到公平呢?切勿将,习以为常之事,便视作天经地义。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