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来了吗?还给你带了好东西。”
赵姽婳一边揉揉嘉安公主的小脑袋,一边从驰月手中接过一个小纸袋,塞到了她手心。
这些都是赵姽婳在宫外采买的小零嘴,本来打算宫宴结束后,再差人给她送过去的,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阮太妃喜静,从前可是甚少参加这种宫宴。
难不成今日真是来给皇上选妃的?她瞥了一眼四周的贵女,牵着嘉安公主的手缓缓向殿内走去。
临近开席,大殿内的宾客已纷纷落座,只有上首的几个座位还空着。
融雪在她身后低声道:“郑太嫔说不喜热闹,就不过来了。宁王这两日身体抱恙,也向皇上告了假……”
赵姽婳轻轻点头,到台下右首的位置坐下。
她刚一落座,就瞧见对面那一列的席末竟还坐着个熟人。不是裴钰,又是谁?
其实,也不怪赵姽婳没看到,一来,宫中宴会除宗室勋贵外,向来只邀请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参加,以裴钰的官职还差得远,所以她压根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二来,裴钰的座位在角落,若不留心,很难注意到。
“奴婢刚才悄悄打听了一下,听说是皇上的恩典,特许此次科举的一甲进士赴宴,以彰显天家恩德。”
听到融雪的话,赵姽婳下意识瞥了一眼宁王的座位,没来也好,若是现在就让两人碰上了,留给她的时间只怕不多了。
见裴钰抬头,似是看向这个方向,赵姽婳忙收回目光,只看向他一个人,看着看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扫了一旁的阮明娇一眼,然后继续看他,嘴角还划过一个极浅的笑容。
裴钰眉头微皱,这其中深意,旁人或许不知,他却是知道的。
我和阮明娇到底谁更美貌?你必须选一个。
傅浩倡手中的酒杯越捏越紧,幸好有人上前打招呼,这芙蓉白玉的酒杯才侥幸逃过一劫。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殿门口传来太监的唱诺声,殿中诸人纷纷起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秉文缓缓踏上御阶,掀袍落座,笑意盈盈道:“今日是七夕,众卿不必拘礼。”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
在赵姽婳的记忆里,李秉文永远都是这般温文尔雅,谦逊有礼,也正因如此,即便先帝在位时独宠奸妃母子,朝中支持他这位太子的依旧占大多数。
站在李秉文身侧的姜弦思则端庄娴雅,上前与阮太妃问过安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吩咐宫女开宴。
一时间,丝竹渐起,舞姬从两侧的屏风后转出,罗裙轻摆,莲步生花,每一步都踩在了鼓点上。水袖翻飞间,如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
阮太妃,阮明娇,裴钰。
难道不是为了给皇上选妃?赵姽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