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糖水陈皓渐渐有了点力气,大敞着腿自己揉着肚子缓了。
刚刚陌颜离说他困了,程邬急着收拾东西带他回房间。
“你能行吗?那经理说药会放前台,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吧?”
陈皓转转眼珠,正思考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万十一先开了口,“不用了吧,他留下陪我说说话。”
陈皓哎道:“咱俩有啥好说的?你一个糙老爷们,能照顾我这个病弱美男吗?”
万十一走近踢了下他的小马扎,陈皓一屁股拍地上了,他道:“就你?四个字除了美其余全占了,勉强算个病弱男吧。”
陈皓可怜兮兮吹吹手,朝程邬眨眼求带走。
程邬背上东西,犹豫了下,还没说话,一旁陌颜离揉揉眼睛,埋进他怀里,嘟囔道:“几点了?”
这给程邬心疼坏了:“困成这样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走走走,咱回去。”
说完他嘱咐一旁的万十一:“麻烦你费点心照顾一下,他是个脑袋有坑的,能者多劳嘛,你多担待。”
没等万十一回答,程邬急忙忙推着陌颜离往回走,他现在恨不得扛着陌颜离赶紧回去。
万十一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要我怎么比得过啊。”
陈皓在边上说风凉话:“你当然和他没得比,人家人帅心善。你嘛……心黑手狠!”
万十一没理他,坐上了刚刚陌颜离坐着的木凳,翘着二郎腿说:“你最好嘴甜点,不然一会儿回去我可不搀着你,或者我帮你找别人照顾?我去吼一嗓子,看哪个人愿意过来照顾你这个拉虚脱了的弱鸡?”
陈皓连忙摆手:“别别别,哥我错了。”
“渴了。”万十一悠悠道,眼神示意他去桌上拿瓶饮料。
陈皓谄媚着帮他拿了,万十一又说肩膀酸,陈皓捏着鼻子给他捶半天。
程邬给人伺候妥帖,牙膏都是挤好了的,生怕耽误他躺床上睡觉。
他帮陌颜离掖好被子,陌颜离揉揉眼睛,乖乖看着他,程邬问:“睡呀,看什么?”
他说完咳了两声,发现在陌颜离面前总不自觉夹着嗓子说话。
陌颜离问他:“你不睡吗?”
程邬说:“还不是很困,等一会儿。”
陌颜离哦了声,还是不闭眼。
程邬试探道:“我关灯了?”
陌颜离摇摇头。
往常他躺床上就闭眼了,不管困不困,今天都困得眼睁不开了还瞅着人,程邬摸不清楚什么情况,就一点点问:“想喝水?”
陌颜离摇头。
程邬又问:“还有什么事没干?”
他也不嫌烦,陪着陌颜离打哑谜。
陌颜离轻轻眨眼,一下,两下,那眼睫的弧度是那样圆润,在程邬眼前一上一下,挠了他心一下又一下。
程邬手痒痒,本想拿手刮,突然福至心灵,低头在陌颜离额头落下一吻,将要离开时看那撩火的眼睫不顺眼,多吻了一下陌颜离的眼尾,为什么不是眼皮呢?
因为这个呆头鹅没闭眼。
他起来后,陌颜离将被子慢慢拉了上去,就留一双笑眯了的眼朝他看。
是很温馨的场景,可程邬越看嗓子越干,下面快着了。
他拿手抹了把脸,暗暗唾弃自己一把,咽了下口水,说:“睡吧,小颜离,晚安。”
而后不管不顾冲出房间去外面吹了半个小时的山风。
校训就一句,不够用了。
程邬脑袋渐渐吹清醒了,心口却是依旧如雷鼓动。
他不是个沉湎当下的人,他想和陌颜离有共同的以后。
这念头被山风吹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了。
回去时陌颜离已经睡熟了。
程邬坐在他床边,轻声问:“你怎么想的呢?一辈子很长的,我怕你不愿意。”
但他很快就坐直了些,有了些底气,说:“我能给你我的全部,没人比得过我,你肯定会心动的。”
他扭头回自己床睡了,睡熟了。
陌颜离闭着眼,顺着程邬刚刚吻过的眼角流了两滴泪,夜色同样笼罩着两个人,可一个感到温暖,一个感到寒凉。
怎么连夜色都偏爱程邬。
上午艺院的人四处采风,程邬带着陌颜离瞎转,偶然看见了万十一,他在一处山崖,对着山景用手比了个框。
“这是干什么?”程邬问他。
万十一扭头见是他俩,本来神色平平,听见程邬这么问笑了起来,说:“你第一次见?”
程邬不解:“我应该见过?”
“当然,或者,你很有机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