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前一秒还执掌大权,帷幄运筹的明老四,此时双手紧紧扣着脖子,似是那里被塞满了东西,堵住了呼吸让他喘不来气。
看到这一幕的林安安先是惊得直起身来,觉都被吓没了,但意识到什么后,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病床上的老者。
许久,明老四喘着气呼吸,一脸的惊魂未定。
一旁的林安安迟疑:“你...的身体里是不是——”
基地三公里内的丧尸全部被清理干净,只余荒废许久的建筑和过于旺盛的植物。
爬山虎占据着大片墙壁,还有逐渐向外蔓延的架势。
黑暗中,叶片发出密集的‘簌簌’声。
乔尔将大小姐暂时安置在了一栋酒店建筑的中层楼,周围他都观察过了没有危险,“南宫小姐先在这里休息,我得去找沉,按他的身手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来。”
末世前,他和厉沉是同事也是伙伴,而末世后,却不仅仅只是伙伴的关系了,而是可以在生死之际托付后背的队友。
困乏了的南宫玉像个小孩子一样,任由着乔尔妈妈给自己加固门窗,甚至从房间衣柜里找到了较为干净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条件不足,先委屈南宫小姐了,等厉沉回来后我们联系上那支雇佣兵就回家。”
心里装着何念安的南宫玉此刻无力反驳,只想着先睡一觉,然后重整旗鼓完成他交给自己的事情...
‘等一切都过去了,何坏水就安然无恙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吧?’
乌亮的长发随着女人躺下的动作,一点点落在了软乎乎的沙发上,一张雪白粉嫩的心形脸上,小人儿微嘟着唇瓣坠入了梦乡。
今日份的南宫玉体力耗尽~
“小玉玉...小玉玉?”
一声声由远至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双手趴在桌上,小脸蛋还有些许婴儿肥的女孩茫茫然的抬起了头:“这是...蒋媛?你怎么在这儿?”
穿着白色校服的女孩背对着自己站在教室的窗旁,黑发整齐的落在肩头:“小玉玉...”
女孩没有回头,南宫玉抱着疑惑起身,刚要抬腿走去。门口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南宫玉转头看去,瞳孔瞬间紧缩:“快跑!蒋媛!”
“靠靠靠,这里怎么会有丧尸呀!异能!对!我是治愈系异能!”拽着蒋媛跑在长廊上,南宫玉刚抬起左手,却发现根本没有小光团的出现。
她慌了神。
此时,和蒋媛牵着手的另一端犹如一座大山,南宫玉被拽得来不及反应,跌倒在地上。
她惊慌地抬头看去,生怕那些丧尸要吃了自己,却发现身后的一群丧尸被堵在一道无形的玻璃墙后面,可更让自己惊恐的是————蒋媛剖开的肚子。
“!”南宫玉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吓的都发不出声音了,一双狐狸眼儿含着惊慌失措的泪水。
而蒋媛同样跪坐在地上,空荡荡的腹部内,偌大的胎盘和瘦小的婴儿清晰的倒映在南宫玉的视线中。蒋媛的身下不断弥漫开血水:“小玉玉,我跑不动了...媛儿就拜托你了。”
眨眼间,桎梏着自己右手的力气突然消失,转而是呈现在自己面前双手抱着婴儿的蒋媛。
南宫玉只觉得这一幕分外诡异荒唐,可她像是失去了判断能力,下意识又害怕又悲伤的接过血糊糊的婴儿:“蒋媛!呜呜呜呜———不要死,你不要死!”
哭声夹杂着玻璃墙另一边的丧尸吼叫声。
南宫玉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一大一小哇哇的就这么哭着。
画面再次一转,穿着校服裙的女孩上半身沾染着血渍,怀里抱着小小的新生儿,不断在管道内逃命。
“哈儿!哈儿——”
喘气声不断从喉间溢出,南宫玉觉得自己跑着跑着就要飘起来了,还不等她思考,不远处的管道出现了两个一左一右的出口。
而就在她上前抉择时,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身同样白色校服校裤的男孩神色有些冷淡,但往着南宫玉时,漂亮的瑞凤眼里下意识露出无尽的温柔,“学姐,快过来,我带你还有小媛离开这儿。”
南宫玉傻乎乎的就朝着右手边的出口往前一步。
“玉儿!不要过去!”
一声低沉的呵斥,让南宫玉缓过神来,可等她抬眸看向左手边的出口时,眼尾泛着潮粉,带着一抹委屈:“何念安。”
软糯糯的嗓音就像是迷失在梦境里的孩子,寻求安全感一般,朝着最信任的人投去依靠。
左边的男人一身黑色作战服,只露出一双狭长的黑眸,紧盯着女孩:“我这里才是安全的出口,快过来我带你们离开这!”
头皮一紧,南宫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的婴儿正在用那双黑耀耀的瞳孔看着自己。
瘦弱的小手抓着她的长发,还淌着口水的小嘴却忽然说话:“姨姨,他们都不会让小媛活着离开试验区的。”
随着话语的吐露,南宫玉就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心跳加快。
怀中的重量越来越轻,南宫玉下意识就要抓紧婴儿,却在一阵阵恍然中睁开了眼眸。
看着周围陌生,却带着乔尔离开前为她加固的安全门窗,南宫玉这才悠悠清醒了过来。
她低声呢喃着:“原来是梦呐。”
按着还未消散完情绪的心口处,南宫玉小嘴儿吐着气尽量放松紧绷的身形,她歪着头,迷惘的美眸望着窗户缝隙外的微弱亮光。
天应该刚刚亮起,她却没了丝毫睡意,这还是自己头一回起得这么早呢。
想到这,不知怎的,南宫玉勾起唇角只觉得好笑。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让南宫玉心口一跳,她攥紧身上的毛毯,就像是一只在树洞里等待父母回家的幼兽,面对未知的敲门声只是抬着一双惊慌害怕的眼眸,颤颤巍巍的抖着身子,一点点靠近门口的方向。
而这一过程,也让她想到了以前在雪峰山别墅时,小九死去的那一晚。
南宫玉紧抿着唇瓣不敢出声,耳朵却悄然凑近房门。
‘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动,下一秒:
”呼——“
南宫玉猛地躲开小脑袋瓜子,脑袋晕晕的伸手摸了摸被凉风吹了的耳朵尖尖,嘟囔着:“要不看一眼?”
看着留着一点儿缝隙的猫眼,南宫玉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趴去,只一眼,她便心慌慌的赶紧把门打开:“厉沉!你怎么成这样了?”
毕竟是昔日在身边保护自己的人,又是因为自己才去引开那个疯子的,南宫玉看着趴在地上苦兮兮的厉沉,她就满心的愧疚都要溢出来了一般。
男人满身血迹,嘴里还吐着血。都这样了,他还在努力撑起上半身,像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一样。
南宫玉动用着小光团,不断在厉沉的身上治愈,她下意识侧下身子,将厉沉抱在怀里,想要把他扶起来。
“嗬...快跑,别...管我——”
可还不等南宫玉反应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等她想着先把厉沉拖进房子里去时。
铺垫着红毯的酒店走廊中忽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南宫玉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去,虽还未看清来者的面容,却足够被吓得两腿一软,连带着怀里的厉沉也重新倒在了地上。
南宫玉一张软糯糯的粉嫩脸蛋瞬间失去了血色,呆愣着微张着唇看着来者一步步靠近。
那张殷红的薄唇宛如恶作剧成功一样,险恶的掀起唇角:“小可怜似的大小姐,怎么不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