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瞥了一眼凑在手臂旁的女人,雪白的小脸上,一双潋滟十足的美眸毫不露怯的望着自己,饱满的唇瓣娇滴滴的,如她这个人一般。
看着何念安又转头不理自己,南宫玉越发来了劲儿,难道是要出去了,所以想着怕暴露身份?才和自己划清距离?
有些不爽,她决定吓吓对方!
狐狸眼微微一转:“我来这里前见过彭程,他跟我说你当时受伤了。”
语气平常,说的时候,南宫玉紧盯着男人不肯遗漏一丝情绪的转变:“可是我前夜给你擦拭上半身的时候,没发现有伤口的痕迹呀?”
包括他身上以前出任务时留下的伤疤。
嘴角一勾,何念安瞥向女人却不语,南宫玉只觉得看着自己心口直突突的。
‘咕噜’一声,南宫玉咽了下口水:“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大小姐长得好看啊。”何念安露出森森然的笑来,莫名的危险惹得女人抖了抖肩,刚要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走在前头的锦江喊住了几人。
“是这儿么?”
锦江对着何念安问话间,身形往旁挪开。
一扇仅容一人高宽的口子出现在南宫玉的面前,她看着入口外不见五指的黑夜,包括那呼啸不停的风声。
心里无故的生出怯意,退后一步的同时,抬手下意识拉住了身旁男人的衣袂。
在南宫玉看不见的角度,何念安一隐晦的勾唇一笑,同时,朝着锦江投来的复杂眼神中,露出挑衅的笑来。
何念安:“别躲着了,走吧。”
还想狡辩的南宫玉努了努嘴:“谁躲啦!我、我只是看着风有点大...诶——”
腰间被大手揽过,还不等南宫玉反应过来挣脱,便听见耳侧传来低沉的嗓音:“安分点,下面的隧道可不低,等会跳下去前抱紧我。”
听到这话,南宫玉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回头一想,刚要开口问小媛呢,难道让锦江抱她嘛?可是...
来到口子前,何念安回头,视线从小女孩的身上一扫而过,随后瞥了眼一侧的锦江。
后者颇为隐晦的颔首回应。
小媛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却还想最后挣扎:“姨姨?”
可何念安不给她任何机会,毫不犹豫地一手揽着南宫玉的腰间,一手抚着她的头部,纵身一跃。
锦江转身,正面看向她。
此时,这里只有两人。
小媛后退一步,面色不悦:“你一点儿也不像妈妈记忆里的叔叔,你个坏人!”
可听到这话的锦江没有一丝怜意,反而眼中的凝重和复杂更浓了几分,他没有言语,抬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枪支。
对上小媛的面门。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手了。
小媛却弯起嘴角,笑道:“还想再杀我一次?”
肉乎乎的小手捻着裙角,小媛轻晃着头,两侧的辫子也跟着摇了摇:“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弱点呀,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他把你留在这儿对付我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锦江领会这句话的意思,周围的冷色灯光骤然一变。
代表着危险的红光不停闪烁,照映在小媛此时带笑的五官上,却显得无比诡异却和谐。
她歪着头:“诶呀呀,看来是他的计划提前开启了。”
通气管道弥漫出一股异样的气味,锦江神色慌张的抬手捂住口鼻:“你在说什么!他是谁?!”
眨着无辜的眼神,小媛往后一步步退着,就在逐渐隐入黑暗中时,一张恐怖阴森的脸从小媛的身后迅速窜出,朝着锦江的方向冲去。
‘是之前的女丧尸!她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我居然没发觉出来,可何念安也...’
然而不等锦江细想,一股冲击力让他被迫坠入隧道下。
失去神志前的视线画面,是脏辫女丧尸一动不动的站在口子处,锦江却诡异的觉着,她的黑色眼睛里冷静的可怕,就像是拥有着自己的思考。
...
“这儿...是哪?”
原本透着粉嫩的纤指,此时沾染着刺眼的血色,刚睁眼的视线带着一丝模糊,耳旁却不断传来呼啸的风声。大脑一片空白的南宫玉又眨了好几次眼,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呼吸中,一股冷空气不断窜入体内,可比这还要刺骨的,是周围空荡荡的地铁空椅,上面遍布的血色就像是凶案现场,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尸体而已。
孤身一人,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南宫玉害怕的一时起不来身,双手撑在身后,后知后觉的摸到了一手黏意。
她下意识抬手看去,入目的是鲜血。
女人颤着小身板,无声的落泪,她急碌碌的转动小脑袋瓜子企图在周围找到同伴:“还、还有人嘛?”
憋着嘴,南宫玉努力压制哭意,单手撑在背后的座椅上起身,小腿有些发软,哭戚戚的软着嗓子:“救、救命啊!这里还有没有人呐...”
无声的淌着泪,吸着鼻子,南宫玉十分艰难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寻找伙伴。
急速行驶的地铁窗口外,除了粘稠的黑色便没了其他的景色。
白炽灯耀眼的照射下,玻璃窗放射出一道走来的倩影。
女孩穿着紧贴身形的校服,凹凸有致的饱满身材在本属于夏季的短裙校服下一览无遗,一头丝绸般的黑发扎在脑后,脸侧的碎发又被少许的泪水沾湿,衬的本就雪白羸弱的小脸越发的惹人怜惜。
可前提是这里有除她之外的活人。
一双茫然又脆弱的狐狸眼不停闪烁着,南宫玉单手抱在胸前,不断的摩擦着另一侧手臂。
脚下的小皮鞋一步一道血色的鞋印,她刻意的不去看周围的狼狈血迹,可直到车身猛然的一阵摇晃,南宫玉身形不稳朝着一侧空椅扑去。
“呀——!”
膝盖和掌心瞬间传来刺痛感,可还不等她低头看去。
“各位乘客,前方到站——人民广场站。
请准备从右侧车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注意脚下安全。”
等她缓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列车门口处。
可当南宫玉看着陌生的地铁环境,对比着身后惨烈的血迹斑斑时,她又拿不定主意的收回了踏出的脚步。
视线中。
雪白的过膝长袜下,黑色的低跟小皮鞋透着反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油得发亮,其实只是她从醒来后,一路踩着不知名血液沾染上的。
“滴滴滴”
关门的警报声响起,南宫玉呆愣地小脸就要回头一步。
却在最后两秒,
一双有力的、透着青筋的手臂伸来,强势的握住南宫玉纤细的手腕。
随后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