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的布里恩茨湖像是一块被秋风打磨过的翡翠,阳光穿过薄云,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碎金浮动,晶莹剔透。
桑颂坐在回酒店的游船上,看着自己随着游船缓缓驶离码头。
在视觉错位下,两岸的山坡向后倒退,不少的落叶松和枫树都被秋日所点亮,纯净的金黄和炽烈的橙红色交织,两者之间偶尔夹杂着几株深绿色的树木,三色共存形成了秋日独特的造景。
她靠在船舷边,看着湖水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远处少女峰的山顶已经覆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船上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低声交谈着,声音很快被湖风和引擎声吞没。
而坐在她身后的一个意大利男人看着桑颂,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再次看见这个美丽得像天使,却又像被精心养护的狮子猫般的存在,独特而又珍贵。
Adelaide(阿德莱斯)的视线过于炽热,炽热到桑颂都忍不住皱眉回头,想看看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似是没预想到桑颂这么突然的回头,他湛蓝的瞳孔猝不及防地和她琥珀色的瞳孔撞上,眼睫没忍住颤了颤,瞳孔也跟着抖了抖。
Adelaide嘴唇嗫嚅着,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搭讪话术,毕竟对于他面前的这位女士,普通的搭讪话术总显得那么空洞而失礼。
桑颂一回头就发现了炽热视线的源头,那是一个长相年轻俊美的外国男人。
“You lookin'at me.”
(你在看我。)
桑颂下巴压下,眼睫眉毛上挑,带着捕食者特有的攻击性,这样的目光却让Adelaide心头一颤。
“Ye......But......Sorry...”Adelaide下意识地对桑颂抱歉,下一秒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Would you mind if I know your name? I'm Adelaide, from Italy.”
“NO.”
桑颂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外国帅哥的搭讪,视线也从他身上再次移到了船外的风景上。
一般来说,被对方明确拒绝后,大多数人都会偃旗息鼓,但Adelaide并不希望就此失去和桑颂的交集,但又担心给对方造成一定负担,纠结之下才再次开口:“If we ever meet again… would you tell me your name?”
说完后像是给了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没有再过多打扰桑颂,笑着坐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但眼神还是没忍住偶尔扫过桑颂。
桑颂听到了Adelaide刚刚说的话,尽管Adelaide帅得很出众,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甚至没有为公司招揽艺人模特的想法。
现在的她只想感受着这清透而碧波荡漾的湖泊,享受着金黄与橙红交织的视觉冲击,至于什么工作啊、劈腿啊、搭讪啊、约定什么的......
都被她先抛到了脑后,现在她感受着自然的能量,精气神是前所未有的饱满。
小船停靠在码头,桑颂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确认财物都还在夹层里,其他物品也没被偷后,她才慢悠悠地最后一个下了船。
桑颂看了眼时间,感觉离她吃饭的时间还早,就又去了一条没有怎么逛过的商业街。
这条街道和前些日子她逛的其他街道的布局很是相似,但不知道是不是赶上了政府的华人活动,这里有着浓浓的中国风,甚至随处可见中国结和带着中国特色的饰品以及必不可少的中华美食。
桑颂其实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这种小摊贩的烟火气,毕竟比起重在料理表面而非内容的一些米其林店铺,她还是喜欢这些有趣的小摊贩上的东西。
形形色色的路人在此驻足,热气腾腾的铁板铁锅滋滋作响,这里有人间百态,亦有城市独特的生机,或者说是踏实感。
她就近走到了一个小摊前,规矩地随着人群排队。
.......
与此同时,桑家老宅。
“小执,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
桑母抬手招呼佣人将礼品拿走,一边招呼着温执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刚好你爸今天和我们家那个去钓鱼,所以我事先让他们买了点海鲜和鱼,毕竟你也知道的,他们两个空军佬靠自己是不可能钓回来什么东西的。”
温执笑着随桑母落座,眼里满含笑意,嘴上也陪着桑母调侃着两位父亲:“没办法,我爸他就是又菜又爱玩,有时候还要拉上我妈,还好伯父愿意带着他玩,不然他就要去找我了。”
“哈哈哈哈哈。”桑母被温执的话逗乐,“那老东西也喜欢,他跟我说两人自诩是什么钓鱼界伯牙子期,说他们俩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恰逢保姆端上来茶水和茶点,桑母抿了一口茶水后才满含‘嫌弃’地开口:“我看是臭水沟里两谐星。”
“小执今天怎么想着来家里了?”
温执本就坐得端正,他举止从容有礼地开口:“想着和颂颂结婚这么久,现在来已经是失礼了,还希望伯母不要怪罪。”
闻言的桑母原本满含笑意的脸变了变,随意的将手中名贵的茶杯放在桌上,甚至还听到了清脆的碰撞声:“你今天来是你们婚姻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