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奄奄一息的唐小拙,蒲将军不屑一顾,直接宣告胜利。
蒲晴起身,趁其他三人沉思的空袭,往后边取了个竹筒接水。
扶着后边的藤架,道:“各位,赌钱吗?”
言下之意都明白了。
雷敖见谢非澈咬着牙,从兜里掏出灵石扣在桌上。
他也只得跟随。
唐爽参考着大家的份额,最后一个放上桌面。
他微微一笑:“蒲姑娘眼光果然不错。”
蒲晴哈哈大笑,在谢非澈面色不虞的当口,更是火上浇油了一把。
“没意思,太轻松就赢了,我走了啊。”
她没有客气,一个包揽收走全部灵石,揣在新得来的储物袋,往门外去。
“慢着,”谢非澈喊住她,唇齿间,颇具不甘,“敢不敢再来一局,不过,不赌这个。”
她想起严曲生的话。
蒲晴笑嘻嘻地说:“还没有我不敢的事。”
“好,我们摇骰子,我让你,五局三胜,输了的人自愿接受任何惩罚。”
“好!”蒲晴爽快道,“来就来。”
谢非澈立刻从桌下掏出一个机关盒,推开桌面,摆上两个圆筒,下边各罗列着三个骰子。
雷敖拉着唐爽退出了赌桌。
唐爽微微屏气,担忧地看着蒲晴。
“咱们谁都不许用灵力。”
“没问题。”
如此两局,难分胜负,第三局时,蒲晴露了下风,还要再战终局的时候,外边熙熙攘攘走动过来。
一阵劲风猛地朝唐爽大腿打去。
唐爽闷闷地叫唤了一声,随后捂住口鼻,青白交加地看着门外。
“谁在那儿!”
是三长老的声音!
雷同眼里可不揉沙子,被他发现估计要罚得很重,去后山关押的赌徒也不是没有。
谢非澈快速收起桌面,敛衣起身。
手上多了道柔软。
他抬眼,蒲晴冲他眨了下眼:“跑!”
谢非澈被拉着出了教室,在雷同转弯时打了个照面,身后两个也跟着跑了出来。
雷同大喊着要把他们捉拿归案。
他们一路未停,一直跑到食堂边的小路上。
蒲晴这才停下。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累了又蹲下来,望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谢非澈。
“刚刚算我输了,说吧,惩罚是什么?”
谢非澈状似宽慰地微笑着,嘴上不吭气。
心里有些不屑,在抱书斋设赌局这么多年,果真没有一个人在他手里赢下来。
还以为她多厉害,险些高看一眼。
手下败将。
让他想想。
是像往常一样,脱了外袍在山上跑一圈。
抑或是自誓为畜,去灵兽园的圈笼待一天。
还要用留影石全部记录下来。
他转头,随便想了一个丢人的,准备让她完成。
迎面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没有一丝杂糅,还沉浸在逃跑成功的欣喜。
谢非澈霎时间停了呼吸。
她粉颊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像一颗甜美的蜜桃。
蓝衣上的鹅黄袖带扎起几道结,整个人灵动无比,天真烂漫而不自知。
刚刚赌桌上还豪气冲天的人,此刻只对着他展露了私下的一面。
他一下扭了过去:“想好了再告诉你。”
面前停了两双云靴。
“非澈,蒲小友,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
蒲晴往后望,雷敖和唐爽早已跑不见了踪影,只剩她和谢非澈两个人,此时手还没撒开。
她赶紧从谢非澈手心里面撤出了手。
谢非澈掌心一空,蒲晴的指尖勾到皮肤的刹那,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
轻飘飘的感觉。
他曾有过这种感觉,只有一天,很短暂。
可他清晰地明白,这代表什么。
他站起来说:“大长老,二长老,弟子带蒲姑娘去抱书斋逛了一圈,她很喜欢这儿的氛围,说要常来。”
“那蒲小友尽管玩,除了朝晖堂,都可以让非澈带你去逛逛,第二峰的红枫叶林就不错。”雷谭赞同道。
谢非澈有些难以启齿:“只是我带蒲姑娘过去没有事先通传教习,被三长老看到了,弟子怕他生气。”
雷若停道:“师弟哪有这么小气,小事,不必担心。”
蒲晴在旁边听着,悠悠地想,这位大长老估计跟她是一个路数。
她说谢无尘说师弟善良是假,大长老说那火药桶不小气就是杜撰。
“我们请示掌门,已经给无尘服下了妖蛟内丹,这几天他调理一下,就能醒来。”
“还要多谢蒲小友仗义相助,我们备下了薄宴,正好遇到了,那便一同过去吧,我给你引荐一下天下明月宗的人。”
谢非澈点点头:“风护法可是大前辈,刀修中的佼佼者,若得她指点一二,必有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