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时从电脑那边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他看到刀架在理脖子上,没有喊,直接出手。黑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涌出来,朝那个人扑过去。
那个人笑着消失——不是跑,是凭空消失。然后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刀还稳稳地架在理脖子上,仿佛从未移动过。咒系的魔法把墙壁腐蚀了一个深坑,冒着黑烟。
绫时皱了皱眉:“空间系?”
那个人歪着头,刀还架在理脖子上,笑嘻嘻地看着绫时。“不打了?好无聊啊。”
绫时看着他,手在身侧攥紧了,但没有再动。
那个人笑了。他把刀收起来——不是插回斗篷,是凭空消失。然后他退后一步,鞠了一躬,动作夸张得像舞台上的演员。“提问!我是谁?”
绫时冷冷地看着他:“谁啊?”
“啊——居然要我自己说出谜底!真没趣!”他直起身,张开双臂,“我叫果戈理。费佳的搭档。你可以叫我‘小丑’。”
绫时没说话,往前站了一步,把理挡在身后。
果戈理不在意。他歪着头,越过绫时的肩膀看理。“你就是结城理?”
理看着他,没说话。
果戈理扬起斗篷盖住自己的脸——他把自己的脸贴到理的面前。空中悬浮着一颗脑袋。绫时的手动了一下。但果戈理没有拔刀,他只是歪着头看理,像是在打量某种稀有的怪物。
“把自己挂在门上,为了别人,居然被挂了整整六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唱歌,“你不觉得不自由吗?像只被钉住的蝴蝶。”
理看着他,目光清澈。
“……自由。”他说,“因为是我自己选的。”
果戈理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大了,笑声尖锐刺耳。“自己选的就不痛苦?那为什么人类会后悔?为什么人类总是想要逃离自己的选择?”
理没有回答。
果戈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斗篷甩出一个弧线。“你好讨厌。算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真没意思,你是不会理解自由的飞鸟的。”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望月君,看好你的人。别让他到处乱跑。被小丑发现他乱跑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把他的腿偷走的。那样他就真的自由了,哈哈!”
他扬起斗篷,凭空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的嗡嗡声。绫时转过身,看向理。
“没事吧?”
理摇头:“没事。”
绫时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西格玛。“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碰了我一下,就晕了。”
绫时皱眉,正要说什么,西格玛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看了好几秒才聚焦。然后他慢慢坐起来,手撑着沙发,脸色还是很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看了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
魔人从电脑那边走过来。“看到了?”他问西格玛。
西格玛点头。魔人没有追问,只是转身走回电脑前,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理站在沙发边。他看着绫时走回魔人旁边,继续看屏幕上的东西。他们低声交谈,讨论着数据、路线、计划。
他听不懂那些术语,看不懂那些数据。他不知道西格玛看了什么,也不知道魔人知道了什么。
他按着胸口的挂坠。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