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太宰治~”他说，“你是……”

他顿了顿，看向理，笑了一下。“对了，电话里报过名字，结城君是吧？”

理点了点头。“嗯。”

太宰直起身，转向绫时。“所以，你们找中也干什么？”

“学术好奇。”绫时说。

太宰笑了。“学术好奇？”他重复了一遍，“骗鬼呢。”

他走到沙发边，在国木田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中也那个人，虽然又矮又暴躁，但好歹是我前搭档。你们突然冒出来，说要‘接触’他，我总得知道你们想干嘛吧？”

绫时看着他，没说话。太宰也看着他，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是属于“前□□干部”的审视。理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样吧，这个委托我接了。”

国木田皱眉：“太宰！”

“放心放心。”太宰摆摆手，“我来传话，我来盯着。如果他们真的对中也不利……”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我会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理莫名觉得，那不是玩笑。

就在这时，沙发区旁边传来“咔嚓”一声。

理转过头，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的青年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袋薯片。那人穿着棕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但露出来的眼睛正盯着理看。

国木田看见他，表情变了变：“乱步先生？您什么时候在那的？”

“一直在啊。”那人理所当然地说，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

他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只是靠在墙边，盯着理看。他的目光和太宰不一样——太宰是在观察，像是在看一个人会做什么；而这个人，像是在看一个答案，或者说，在看一个早已知晓的谜题。

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没动。

那人看了他几秒，然后突然开口。“喂，你。”

理愣了一下：“……我？”

“对，你。”他走过来，在理面前蹲下，仰着头看他，“你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很厉害的事？”

很厉害的事？不记得了，自己做的应该都是“需要做的事”。

理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他歪了歪头，然后“哦”了一声，“这样啊。”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对太宰说：“接了吧。”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既然乱步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太宰靠在办公桌旁，没说话。他看了乱步一眼，又看了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他站起身，看向绫时，“传话的事我来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真想对中也不利，我会拦着的。”

绫时也站起来，看着他。“当然可以。”

太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理。“结城君是吧？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不定我会对你更感兴趣一点。”

理看着他，没说话。太宰笑了笑，转身走出门。

国木田叹了口气，在本子上写了什么。“那么……委托就算正式受理了。结果我们会通知您。”

绫时点点头，看向理。“走吧，理。”

理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侦探打扮的乱步先生正靠在椅背上翻杂志，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理也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楼梯还是十七级，他数着下去。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绫时。”

“嗯？”

“那个戴帽子的……侦探，”理想了想，“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怎么奇怪？”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做完的东西。”

绫时沉默了几秒。“也许他看到了什么。”他说，“不过没关系。”

理点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