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扫兴,都醒的如此快,这晚膳还如何用?"矮小中年男子将未啃完的生肉放下,随意裹起,再次放入怀中。他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破旧衣袖被血液映染,显得愈加暗沉。矮小男人随后站起身,在地上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顾曦宁的脸上。
虽是侧卧在地,却未损女子容色,一眼望去,女子身姿窈窕,面若桃花。此时软软趴伏在地,更是显得惹人怜爱地紧。
“如此貌美,这还是老夫在剑冢以来抓到过的最美的女子,”矮小男人双眼泛着精光,紧紧盯着顾曦宁美艳的侧脸,见她被她身侧男子挡住,他随即又意兴阑珊道,“可惜了,要不是......”
话语顿住,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这才接着说道,“若不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可非留着老夫我自己享用不可。”
他话中语焉不详,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不妨碍感受到他森森恶意。
听他如此大言不惭,当着他的面对他放在心上的女子如此辱没,卫濂道眼色如墨,骤地支起身——
却又因气力不足倒下。
矮小男人见状,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这才重新看向众人,浑浊双眼微微眯起。
“敢问前辈名讳?”顾曦宁骤然开口。她面色平静,暗地里手按住卫濂道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卫濂道奋力挣扎的动作一顿,佯装脱力倒在地上不动了。
“呵.....”矮小男人瞧她如此冷静,森然笑一声,“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听好了,我乃司马洪。”
“司马洪?”
自始至终养精蓄锐以待可趁之机的萧木乍然出声。萧林与萧森看向他。
矮小男人哼笑一声,看向萧木,眯着眼:“怎么?你认识我?”
顾曦宁和卫濂道也同时看向萧木。萧木抿唇,心头突突直跳。偶然间从父母闲谈那得知的江湖异闻此刻竟就在眼前,恐怕这次他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只见此刻那矮小男人嘴角始终阴恻恻的,又回身坐下,似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木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无奈开口:“听闻二十年前,魔教尊主本不是司马庭轩,乃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司马洪,二人不知因何原由大打出手,司马庭轩......杀了司马洪,一举重整魔教,成为新任魔教尊主,并令魔教上下三缄其口,万不能透露半点关于司马洪的消息。”
“哦?”司马洪嗤笑一声,眼神阴鸷,“江湖上是这么说我的?”
问完,他又觉得好笑,“既然你都知道老夫了,看来魔教的人也不全是听他的嘛......哈哈哈哈.....”
他阴恻恻地笑,也不知道在笑谁。
在场众人,没人回应他的话。
顾曦宁虽身在魔教十年,却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卫濂道亦是对他半点底细不知,眼下这处境对他们来说半点不利,更何论他们还中了此人的迷香。他与萧木对视一眼,皆是一片晦涩。
这个石室内没放夜明珠,照明全靠悬于四壁的几根粗烛,四支齐燃,光影交错,黑乎乎的人影映在墙面上,透出几分诡异。
此时不知是想到什么,司马洪脸色难看至极,整个石室内都回荡着他不忿的声响。
“他司马庭轩功力远不及我,若不是我被他偷袭,哪里轮得到他做魔教尊主......”他仿佛陷入回忆,话语滔滔不绝,“当年,我与他相依为命,侥幸拜了师父,学了武艺,本以为是新生,却发现那所谓的师父竟是要利用我们练童子功,我们趁他酒醉之时,一不做二不休,一刀砍下他的头颅,”司马洪咧嘴狞笑,“尤记得那血彪出去六尺远,当时看着爽快极了.......”
“他死了,我与司马庭轩在他书房翻找,意外发现一暗室,暗室内有一女子,”说到这里,司马洪语气变了变,“那女子长得貌美至极,被人用铁链锁在铁笼中,她祈求我们救她,她说,只要我们救她,她什么都听我们的,还告诉我们暗室内的武林秘籍在何处。我与司马庭轩思索再三,最终决定救她。”
说着说着,司马洪陷入回忆。
“......救了她之后,她果真如她所说,事事都听从于我们。我们也练着从那暗室得来的武林秘籍,武艺日益精进,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名头。”司马洪脸色淡了下来,眼眸幽深,语气毫无起伏,“日子久了,我对她日久生情,司马庭轩得知后,爽快地祝福我们,我与那女子很快成亲,新婚那日,我才得知她并非初次,她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当初我们那心怀叵测的师父破了她的身。”
说到此处,他看一眼地上的五人,哼笑一声,面色狰狞。
“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