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一会,人群中传出了声感叹。
“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造化,居然带了那么多银子回来。”
众人没应声,各种眼红心热都化在了面汤里。
面摊上的人仍旧在默默吃着面,似乎和石榴没来前一样,但所有人都感觉往日香喷喷的肉臊子面此刻突然就变得味同嚼蜡起来。
而另一边,秦玉罗正在给地里的空心菜浇水。等到浇完了一亩地,秦玉罗才直起腰擦了擦汗,望着山外浓重的雾气,忧心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石榴应该快到家了吧。她给石榴多带了十几个饭团,也不知道够不够她吃。
石榴这丫头虽然有点心眼,但实在不多,就连吃饭吃不饱都不好意思提,后来还是秦玉罗发现石榴实际的食量很大的。当时问她吃不饱为什么不说,石榴还支支吾吾不说话,但秦玉罗知道她是怕自己嫌弃她吃得多不要她了。
石榴家里情况复杂,一直被泼辣的大伯母压着,仰人鼻息长大的孩子,最会看人脸色,讨好大人。秦玉罗很是心疼她,总担心她一个人下山被欺负了去。
这一会的功夫,太阳升到了正当空,地热得能蒸熟人,秦玉罗结束了工作,在阴凉的树下躺着休息。
往常这个时候石榴总是喊着不累不累要再干一段时间,连带着秦玉罗也不好多休息,——她总不可能让一个丫头在太阳底下忙活,自己一个人躲清闲。
现在队伍中卷王回家,秦玉罗发现自己摸鱼都摸得有点不习惯了。
哀叹了一声,秦玉罗从系统空间拿出一只饭团狠狠地咬了下去,瞬间,她被弹牙的稻米所治愈,认认真真享用起来。吃完后她也不急着忙活,躺在干燥的稻草上消磨到了下午。
就在她准备收拾收拾去准备下午的工作时,美男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张嘴就喊。
“不好了东家!鸡!鸡崽子丢了!”
这几只野鸡崽子都是宝贝,秦玉罗还指望着它们下蛋呢,结果眼看要下蛋了鸡却丢了,这怎么能行。
秦玉罗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追问:“什么时候发现丢的?在哪丢的?鸡窝里找了吗?”
“找了都找了,鸡常去的野沟里都找了,没有!”
美男每天都会将野鸡放出来放风,让它们自己找食吃,上午的时候都还在地头上吃虫子,午饭后就发现鸡少了一只。美男急坏了,他在鸡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恨不得和鸡一块住,结果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没了,不可谓不着急。
他们立刻动身开始寻找,翻遍了鸡窝和菜地都没找到。
眼看天快要黑了,秦玉罗怕草丛里钻出长蛇,便对美男道:“太阳下山前再找不到就不找了。你也别太难过,本身就是野鸡,就算是在野外也能活下来。”
美男不吭声,抹着眼泪继续找。
两人就继续找,结果在太阳下山前,秦玉罗忽地听到了叽叽的声音。
两人循着声音,在山沟沟里找到了丢失的野鸡。原来鸡是啄食的时候不小心走远了,然后踩空了野草掉了下去。
野沟不深,但也有一人多高,鸡飞不上来,只能在底下叫。
秦玉罗小心将虚空长得茂盛的野草都踩实,然后谨慎地下坡。
这时候美男已经急切地跳下去了,抱着鸡就是一顿检查,鸡没有什么大碍,很有精神地咯咯叫着。
秦玉罗松了口气,忽然鼻尖闻到了一种熟透的果香。她向着四周望去,忽然发现这山沟沟底下还长着茂密的果树。
秦玉罗仔细一看,不由喜出望外。
“居然是枇杷!”
在山体的石头中长着五棵枇杷树,枝叶长得极为茂盛,果子也是,光是一条分叉出来的短枝就有七八个黄澄澄圆滚滚的枇杷,熟透了的香气就这么飘散在空气中,诱人极了。
他们都没来过这里,果子更是没有任何人采摘过,熟透的枇杷都落了一地。
秦玉罗和美男两个人采摘,已经长成大鸡的小鸡就在地上啄着熟透的果子,两个人都不用爬树也不用找工具,不一会地上就堆了膝盖那么高的两山枇杷。
此时天黑透了,要是再不回去怕是路都不好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用衣服包着沉甸甸的果子满载而归。
他们将摘下的枇杷拿回去洗了,搬了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吃。
果皮很好撕,轻轻一拉就露出完整的果肉,咬一口,清甜的味道就充溢了口腔,随后还有微微的酸,酸味和甜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两个人敞开了肚子吃,也就吃了四分之一,剩下连夜刨去核做成了罐头封存起来。
之所以连夜做,便是明天还要忙着去摘枇杷,果子熟得快,几天时间就会烂了掉了。他们尽量采摘,将枇杷能晒成果干,储存起来既能当水果又当零食。
等到处理完所有的枇杷,天色也已近暮。秦玉罗回房休息,美男也将小鸡崽子都关到了鸡舍里。这片土地安静下来。
而在秦玉罗进入熟睡时,她不知道自己的系统面板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人工智能正强制重启中……]
[重启进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