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司棋虽日后因私情误事,但此刻对迎春却是忠心耿耿的。有她在迎春身边,自己也能省心不少。
“对了姐姐,”贾琮话锋一转,从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纨扇,“今日我来寻你,本是为了送乔迁之礼。这扇子是我亲手所制,上面题了些诗句,姐姐留着赏玩吧。”
贾迎春接过扇子,只见素白的扇面上,用灵动的行草题着一首小词。
《临江仙·赠迎春》
自是柔嘉真国色,何须更羡秾华。
纹枰坐隐度年华。
心如止水定,身似岭头霞。
莫道木讷难解语,胸中自有兵家。
且将冷眼觑喧哗。
无风莲叶静,有月透窗纱。
这词意境高远,既夸赞了迎春“柔嘉”的品性,又暗喻她精通棋艺(“纹枰坐隐”)、胸有丘壑(“胸中自有兵家”),更劝慰她不必因“木讷”而自卑,只需冷眼旁观这府中喧嚣即可。
“琮弟,这词……真好。”贾迎春虽不能完全读懂,却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种安宁坚定的力量,“姐姐好喜欢。”
贾琮微笑不语。这首词是他根据迎春的性子特意拟的,既符合这个时代的文风(明代流行小令),又藏着他对姐姐的期许——哪怕做一朵莲花,也要在无风中静立,在有月时自华。
窗外,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贾琮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今日教训了王嬷嬷,不过是牛刀小试。荣国府这潭浑水,他才刚刚涉足。
“姐姐,”贾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安心住着,若觉闷了,便去我那新居坐坐。那里虽然简陋,却清净。”
贾迎春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路上小心些。”
“放心吧。”
走出那间抱厦,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贾琮抬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贾赦的内库,周渊的铺子,还有那些豪奴的产业……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拢了拢衣袖,身影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昭示着这个沉寂已久的荣国府,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