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厉害，不仅头脑聪明，体能也远超同龄的类人。她学什么都轻松，干什么都有趣。拿第一，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像拥有蓬勃的力量，没有什么能难倒她，也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沈佳人静静听着越山对唐水的夸赞，能听出来他很崇拜她，变着花样的夸。

当然比越山更夸张的是弹幕，当越山提到唐水的时候，她眼前的弹幕就变成了应援弹幕，一排一排十分整齐。

包括但不限于：

简单的词语排列：【唐神！唐神！唐神！】；

粉丝应援类：【唐神勇敢飞，冰糖永相随！】；

颇具王霸之气的中二口号：【唐神一出，谁与争锋！】、【唐神唐神，星网最强！】

以及直叙胸臆的【啊啊啊啊啊啊唐神！】

沈佳人没有打断越山的话，而是充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等越山把能夸的都夸完了一遍后，来到了最重要的转折。

“之前她对我只能称得上冷漠，但从实习副本出来后，她就变了，她非常非常厌恶我，厌恶到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恨。”

“我不懂为什么，去求了妈妈要来了录像。”

这次不用越山解释，她就知道这录像是什么。

所有出副本的人在出副本后需要提交一份通关报告，C级及以下是通关者自己写的文字版，但B级以上为了避免遗漏细节，是通过口述+问答方式，再由专门的人员整理成文字版。

口述过程会全程录像以做留存，但这份录像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但听越山的说法，他妈妈竟然有直接调取录像的权限。

他们家很厉害，沈佳人在心里默默的想，不过这和她没有关系。

“看完录像我才知道，原来姐姐在副本里喜欢上了她的任务对象王后妮可，她按照任务要求救出了妮可，但温斯岛没有判定她完成任务。”

“起先她不明白原因，但后来妮可死了，死于那群肮脏的畜生之手。”

“在那一刻，她明白了，除非她杀光王庭里的畜生，否则她就永远救不出妮可。”

越山说得含糊，原本沈佳人只能模模糊糊去猜，但因为弹幕的存在和信息补充，她很快明白了原因。

王庭时期的艾尼斯帝国有一项离谱的规定，以绵延子嗣为由，每年要求各地向王庭进献一定数量的雌性。

他们把这些雌性关在王庭里用以繁衍，他们不需要对她们多好，因为她们只是繁衍的耗材与土壤。

所以她们被随意的奖励给大臣、将军甚至侍卫。

这些作为奖品的雌性，称为妃子；专供王室的雌性们被称为王后。

唐水失败的原因也很简单，对她来说，王后妮可只有一位，是第一次见到的人，是相伴七年的爱人。

但实际上，王庭里关着很多王后，有很多王后“妮可”。

副本让她救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以此类推，《繁衍的爱》想让沈佳人摧毁的是研究院莱伦的实验，还是帝国无数个“莱伦”的实验？

沈佳人见越山陷入对录像的回忆中，适时问道：“这和你杀实验体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姐姐把那群雄性看做是类人的人类版。”越山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可类人怎么会是雄性兽人，他们是畜生，而我们是类人。”

怪不得，在赛娜提起维多利亚是雄性时，越山反应那么大，因为他知道唐水对雄性兽人的仇视。

不过，沈佳人倒是觉得唐水这个想法情有可原，因为她也这么想的，类人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原世界的男性，艾尼斯帝国的雄性。

可……

“这和你杀实验体有什么关系？”沈佳人又重复了一遍。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逼迫，甚至语气过分温柔。

“因为它说，我和它是同类。”

越山抬眼看向沈佳人，他眉骨微沉，那双冰蓝的眸子里有深切的厌恶在翻涌。

她能看出他的抵触，也没有错过他在说到同类二字，微垂的眼睫。

他认同了它的话？

越山竟然认同？？？

“它说了什么？”沈佳人立马开口，“它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你和它是同类？”

她不解，她疑惑，但越山却怎么也不肯开口，他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

他要怎么告诉她，相较前几天，今天它说的话可以算得上温和，可能过于温和，以至于他放松了警惕。

他在它的话语里想象了她……

侮辱“姐姐”的不是它，而是他……

姐姐说得没错，当类人成为人类，他会变成它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