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僵持不动的安保人员,在听到警报声后加入了越山和穆德的战场,多可也在她彻底晕过去的前几秒赶来。
紧急寻呼机,原来还有这个作用吗?
沈佳人来不及问多可寻呼机的真正作用,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在吐出“越山”二字后便因愈演愈烈的头疼晕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洁白、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空旷房间。
“露丝小姐,你醒了?”
沈佳人眼睛还没彻底睁开,耳边便传来一个陌生慵懒低沉的男声。
是谁?
她猛然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站在她床边的青年。
见到她睁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快速从病床上坐起,拉远与自己的距离,青年低头呵呵笑起来。
他不说话,只细细打量她,从眉眼到下巴,从脸到手,一寸一寸,不放过分毫。
被注视的沈佳人感到很不舒服,他不像在看人,而像是在估量一件珍惜物品的价值。
她没有出声询问他是谁,她害怕自己一旦开口会被对面发现声音中的颤抖。
对她而言,那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尤其是在对方不尊重自己的时候。
沈佳人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她无法像对面那般游刃有余,便只紧盯住青年的眼睛。
他高耸的眉骨下面是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弯弯,墨绿色的眼眸深邃神秘又散发出危险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结束了他颇具侵略感的打量,眼眸轻抬与沈佳人对上视线,“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莱伦,感谢你选择完美研究院。”
“你好,我是露丝。”
客套的寒暄介绍让沈佳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她其实有猜到对面青年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
在读到副本任务内容时,她对莱伦教授的构想是一个古板固执严肃的中老年形象,接触到多可后,她在这串形容词后又加上了一个老顽童。
但实际上的莱伦教授与想象大相径庭,他年轻英俊,拥有一头茂密的头发;他随性散漫,身上的白大褂随意敞开,和多可规整利落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
“我知道你的名字,多可告诉我了。”
他边说边坐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般陷进去。
“露丝,玫瑰,是一个很美的名字。”莱伦说话一咏三叹,一波三折,“露丝小姐。”
说到最后四字时,他还对她莫名抛了个媚眼。
沈佳人有些不适应莱伦的转变,明明刚才还是压迫感十足的掌控者,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言行轻挑的花花公子。
“刚才抱歉,不是故意的。”莱伦耸了耸肩,“多可让我在与他人会面时要拿出教授、院长的样子。”
他嘴上说着不是故意,可神情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可我又不是那群老家伙,永远板着脸,眯着眼看兽人,随机准备挑兽人错处。那太无趣了!”
“况且,多可现在不在,露丝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背地里告状的。对吗,露丝小姐?”
沈佳人:……
她有些受不了莱伦在说露丝小姐时刻意拖长的声调,缠绵得像是在某种黏糊糊的液体里打滚,还不如刚才的注视呢!
“我弟弟他们呢?”沈佳人及时开口,打断了他,“也就是波若和马丁。”
“他们?当然是在志愿者公寓。”
随后,她从莱伦口中得知了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由于检查不出昏迷原因,在第二天就转运到了帝都完美研究院下属的医院里,而她的“弟弟们”则被安排进了志愿者公寓。
听到莱伦说检查不出昏迷原因时,沈佳人有些不安,害怕自己的人类身份会暴露。
她想问他们做了哪些检查,但担心过于直接,于是开口问道:“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没有。你只是精神太过紧绷,缺乏休息。”
“真的吗?有没有抽血拍片?”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十分忧心身体健康的疑病患者。
莱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露丝小姐您不需要这些检查,您在昏迷半小时后就发出了能震聋兽人耳朵的呼噜声。”
沈佳人:……
她合理怀疑,莱伦是故意的,故意说检查不出昏迷原因,好让她“自取其辱”。
“比起担心这个,我想你更应该考虑的是穆德。他因为故意隐瞒发情期、恶意攻击被关在了地下室。”
“而你的想法关乎我们会如何处理他。”
他用的是处理,而非处置。
“比如?”
“如果你认为他伤害到了你,那么穆德会被销毁;如果没有,那他可以照常参加志愿者实验。”
“露丝小姐,你认为穆德伤害你了吗?”莱伦又开始了那黏糊糊的长腔。
沈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看向莱伦的眼睛,“你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才待在这里的吗?”
莱伦嘴角弯起,轻点了点下巴,随后又冲她眨了几下眼睛。
那股恶心感又上来了。
“你想让我选择哪一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