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太阳穴,要不,给他一些补偿?
送车?一般男人都会喜欢车。但似乎会让他有负担。
减轻债务?这点不行,本来就是想用合同牵制他。
所以到底要怎么办?
一边想一边吃着稀饭的吉尔耳,不知不觉把稀饭吃完了。
果然他做的东西,又开胃又好吃。
“阿珩,好吃。”这一声是潜意识说出口的。
但房间内无人应答。
心里莫名感觉空落落的。
想见艾加珩。
不对,是想见阿珩。
呼之欲出的想法,让吉尔耳立马端着碗下了楼。
她快速来到厨房,找了一遍没找到人,最后在玄关发现正在穿鞋的艾加珩。
不知为什么刚才在房间的那种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口,堵得慌。
她健步上去,攥住艾加珩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艾加珩回头,看见她神情中带着和高烧时一样分毫不差的不安,叹了口气,“我只是要把垃圾放在门口。”
吉尔耳沉默地看向那袋垃圾,点了点头,但手仍然攥着艾加珩的手腕不放,只是力道放轻了许多,怕弄疼他。
艾加珩察觉到她的低落,没说什么,任由她这样。
吉尔耳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到厨房,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黏着他收拾碗筷、擦拭台面。
他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像条离不开主人的小尾巴,温顺又执拗。
此刻,她又跟着他上了二楼房间,看着他抬手扯下旧床单,动作利落地铺平新被单,指尖细致地将边角掖得平整。
只有看到艾加珩,她的不安才会有所缓解。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依赖与惶恐。就算被亲生父母抛弃在陌生之地,被爷爷奶奶以“八字不合”为由,合谋扔进冰冷的河水,吉尔耳也从未有过不安,更没怪过谁。
在那个固步自封、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村子里,被遗弃的女娃从来不止她一个。
既然亲情不要她,她也不需要亲情。活了这么多世,她从未奢望过任何形式的关怀和爱。
就算是上次干了损阴德的那遭,她也一个人相安无事地从鬼门关闯过来。
可是,为什么,这次会这样?
这时,系统再次“滋滋”地笑出来,吉尔耳甚至能听出它是捂着嘴在笑:【这应该是依赖后遗症,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天,但这些天你濒临崩溃的精神极大程度上依赖着艾加珩。】
【有可能今天过了,你就会好。但是……】
系统:101号,你没发现你生活中也在逐渐依赖艾加珩吗?
后面这句,系统没说出来,老实地笑着自动退场。
吉尔耳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轻点手背,目光落在正俯身整理床单的艾加珩身上。见他抱起这些天来被她汗水浸湿一次又一次的床单和被褥。
她皱了皱清秀的眉头,二话不说,过去直接抱走他手中的床单被褥。
“今晚,我在楼下睡觉。”
徒留下一脸怔愣的艾加珩。
下楼后,吉尔耳将床单被褥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接着从衣帽间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裙,进浴室洗澡。
她对着镜中水汽氤氲的自己,无声嗤笑。
依赖?
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