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灵气四溢的傩面静静的躺在阮卿鱼面前,灵气通透轻盈,皆是用料时天材地宝所携带的天生灵气,不见半分杂质和任何人身上的气息。
只听谢景宴说道:“我先前问过你为何只有一个傩面,傩神四相集齐之后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恰巧,太玄使府中能为你集齐,趁着这次的机会试一试能否成功认主。”
所谓认主,只是看阮卿鱼能否顺利将傩面意志由目前的一个联通到其余三个上面。
若是能成功联通,傩面便能为她所用,她对手中傩面如臂指使,实力大大增强。
若是不行另寻便是,大不了让阮卿鱼再亲手雕刻。
阮卿鱼听明白之后跃跃欲试,两眼放光地摸了摸:“这可是太玄使府中的珍藏……”
现在太玄使本人指使她去拿走。
那就是谢景宴送给自己了吧。
阮卿鱼耳根微微发热,格外认真的对谢景宴说道:“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谢景宴讶然片刻,见阮卿鱼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收起脸上若有似无的淡笑,对她认真说道:“不必紧张,你天赋卓绝,这些傩面的原主未必不愿意让你使用,以平常心对待。”
他悄悄将一抹灵力探入阮卿鱼和傩面之中,谢景宴的灵气将阮卿鱼与几枚傩面气息相连。
阮卿鱼紧张的看了眼面前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幽深地牢,抱紧怀中傩面,抖了抖袖口,满脸毅色推开那扇门。
一阵劲风卷席,阮卿鱼浑身汗毛直竖,忽然感到背后发凉。
她猛地转头看,居然已经看不到自己进来时的入口,身后空荡荡,面前同样漆黑如墨,咯咯嬉笑的声音缠绕在阮卿鱼的耳畔。
“来了个小姑娘。”
“好新鲜的血肉,不如给我尝一尝。”
阮卿鱼表情紧绷,旋即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从指尖丢出一簇灵火,径直砸向脚下:“什么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火焰丛生,顿时倾吞了眼前的无边黑暗,阮卿鱼面前一花,脚下恢复了潮湿的地面。
四周牢房阴暗,空气潮湿阴冷几乎能攥出水,阮卿鱼的背后紧贴着牢房的木门,上面漆黑发红的符咒隐隐发烫。
阮卿鱼目光锐利,猛地看向左侧一座小巧的妖塔。
它静静摆放在那里,但就是这里面的东西在阮卿鱼踏入镇妖台的一瞬间蛊惑阮卿鱼,竟然叫她一时不防备中了招。
她当即上前一步,说:“正好拿你练练手。”
阮卿鱼戴上自己的傩面,怀中三枚静静地躺在掌心下,她尝试调动,却不得章法。
谢景宴说道:“先用你的傩面制住妖物,再尝试将傩面意志沉入新的傩面中。”
她依言闭上眼,感受着傩面中亲昵的灵气,试图往第一个傩面中牵引。
渐渐地,那傩面竟然当真缓慢流淌出熟悉的亲昵之感,顺着阮卿鱼的指引缓缓释放威压,直冲那方才以幻术作乱的妖物。
妖物在妖塔中奋力挣扎,嬉笑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嘶哑。
不知在这里被困多久,妖物一遇到阮卿鱼便强烈反扑,竟然趁着阮卿鱼操纵不熟练,险些被妖物越过傩面侵入自身。
阮卿鱼咬牙连忙收起傩面,专心用符纸应对,好不容易退了出来,不甘心地说:“就差一点我就能将妖物制服。”
她甚至觉得自己对两个傩面的操纵已经得心应手。
只是一时飘飘然,居然被妖物看出空子。
谢景宴也不戳穿阮卿鱼的嘴硬,笑着说:“第一次尝试便能成功认主已经很不错,只是你从前从未使用过一个以上傩面,忽然对敌分身乏术,一时间没了章法。”
他始终在旁边观察着阮卿鱼的表现。
此时一针见血,说道:“你目前无法分出过多心神同时操纵全部四枚傩面。”
但这样就又落到了和从前一样的境地,她只用一枚,无法发挥出傩面四相的真正威力。
阮卿鱼苦恼地咬了咬唇,说:“我再试试。”
“我教你一道法门。”谢景宴说。
她认真记下,再接再厉又一次找到那幻术妖物,妖物见阮卿鱼居然折返气得比之方才反抗更加强烈,只恨不能将阮卿鱼撕下一块肉。
阮卿鱼始终不去理会妖物的浓烈恶意,专心闭上眼,契合的视野中只有四枚傩面的虚影浮现。
其中最鲜明的便是由她亲手篆刻的傩神面。
而随着阮卿鱼用起谢景宴所传授的法门,其余三枚的虚影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