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谁?我?”阮杏笑了,“我有什么好暗恋的?而且他看起来就像那种……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你看他调酒时的样子,游刃有余的,肯定很会撩。”
“可是杏子,”姜书舒轻声说,“会撩的人,反而最不会用这么笨的方法追人。”
阮杏愣住了。
“你看文靳译,”姜书舒继续说,“他追我的方式多直接,喜欢就送吃的,想见就来找。可秦老板呢?晨跑‘偶遇’,买奶茶‘偶遇’,连琴房都要租到你在的那栋楼。这不像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倒像……”
“像什么?”
“像 teenage boy 的暗恋。”姜书舒一本正经,“就是那种,喜欢一个人不敢说,只能制造各种巧合,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你想想,是不是?”
阮杏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
他记得她不喝酒,只喝荔枝气泡水。
他知道她所有爱吃的小吃。
他听过她只在小号发过的demo。
他在雨夜给她热牛奶,为她弹吉他改和弦。
还有那些“巧合”,每一次都有完美理由,可频率高得离谱。
“而且,”姜书舒压低声音,“你说他情史丰富,可我打听过了。文靳译说,秦时烨开店三年,没见他和哪个女客人走得近,更没带过谁回家。酒吧里也不是没人撩他,他都礼貌保持距离。”
阮杏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所以,”姜书舒总结,“要么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海王,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暗恋你很久了,久到已经成了习惯,都不敢用正常方式追你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车流的嗡鸣,空调低声运作,茶几上那块海盐芝士蛋糕散发出淡淡的奶香。
阮杏抱着抱枕,把下巴埋进去。
她想起那个雨夜,秦时烨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说“想让你知道,你写出来的每首歌,都有人认真在听”。
想起他弹吉他时低垂的睫毛,和那句“因为你的每首歌,我都听过”。
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眼睛里那种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的光。
“可是,”她小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姜书舒拍拍她的肩:“可能怕吓到你?也可能……暗恋太久的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阮杏不说话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秦时烨的聊天框。对话还停留在昨天,他问她:“新和弦用得顺手吗?”
她回:“嗯,顺多了。”
他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就这些。没有逾矩,没有暧昧,甚至比普通朋友还克制。
可那些“巧合”,那些细节,那些她曾经忽略的点点滴滴,此刻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一块块拼凑起来。
拼出一幅,她从未设想过的画面。
“杏子,”姜书舒轻声问,“如果他真的在追你,你怎么办?”
阮杏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摸头的表情包,很久很久,才很轻地说:
“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个雨夜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开始期待去酒吧,开始留意他今天穿什么衬衫,开始记住他笑时左边嘴角先扬起的弧度。
可她怕。
怕自己会错意,怕他只是温柔惯了,怕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更怕……万一姜书舒猜对了呢?
万一那个痞帅的、游刃有余的酒吧老板,真的在暗恋她。
那她该怎么回应,才能不辜负那份,沉默了三年的温柔?
夜更深了。
阮杏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的线。
她想起他调的那杯“月光敲门”。
想起他说,有些人就像午夜的太阳,你在最深的黑夜里遇见她,但她出现的那一刻,天就亮了。
秦时烨。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你是我午夜里的太阳吗?
还是说,我才是你等了很久的,那道终于敲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