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舒然准时出现在谢氏集团楼下。
她穿着简约的职业装,长发挽起,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干练。
前台通报后,她直接走进谢景珩的办公室。
谢景珩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两份协议,抬头看向她:“过来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白舒然走到桌前,拿起协议,逐字逐句仔细翻看。
“谢先生把条款列得很清楚。”她翻完最后一页,抬头说道,“互不干涉私生活,婚后财产各自独立,联姻期间双方配合所有公开场合活动,解约后互不纠缠。”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提。”谢景珩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
“没有意见,完全符合我的预期。”白舒然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有力。
谢景珩看着她签字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也拿起笔,签下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这场各怀目的的联姻,正式生效。
白舒然收好自己的那份协议,看向谢景珩:“今晚有商界晚宴,需要我陪你一起出席吗?”
“需要。”谢景珩抬眼,“六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我会准备好。”
白舒然转身离开,脚步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办公室门关上,谢景珩拿起桌上的文件,却没看进去。
他忽然想起白舒然的眼神,清醒、坚定,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这场始于算计的联姻,注定不会有温情,可在这浮浮沉沉的港城,谁又不是带着目的与人相交。
傍晚,司机准时接到白舒然。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礼裙,妆容精致,挽着谢景珩的手臂,走进晚宴现场。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人都看着这对新晋的豪门眷侣。
有人上前敬酒,笑着打趣:“谢先生,白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景珩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又得体:“过奖。”
白舒然则挽紧他的手臂,眉眼含笑,温柔回应:“多谢夸奖,也祝你生意兴隆。”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看上去恩爱又默契。
避开人群,走到露台,白舒然松开他的手臂,轻声说:“刚才表现得还不错,没给你丢面子吧?”
“尚可。”谢景珩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继续保持。”
“放心,我专业得很。”白舒然笑了笑,从手包里拿出一支薄荷糖,递给他一颗,“要不要?这里的酒太烈,含一颗舒服点。”
谢景珩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放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冲淡了酒气。
“谢先生,”白舒然看着他,语气认真,“我知道你一直防着我,怕我算计谢氏,但我说话算话,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我会主动离开,绝不纠缠。”
谢景珩转头看她,霓虹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晦。
“我记住了。”他缓缓开口,“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
风从露台吹过,带着晚宴里的喧嚣,也藏着两人各自的心思。
没有心动,没有爱意,只有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一个步步为营靠近,一个心知肚明默许。
港城的繁华永不落幕,这纸醉金迷的世界里,从来都不缺这样的故事。
白舒然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眼神坚定。
她从一开始就清楚,靠近谢景珩,是她唯一的出路,哪怕这场婚姻满是算计,她也必须走到底。
而谢景珩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女人,心中毫无波澜。
于他而言,这场联姻不过是商业版图里的一步棋,至于对方带着怎样的目的,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便无关紧要。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看着同一片繁华,心里却藏着截然不同的盘算,没有一句多余的情话,只有成年人之间最直白的默契与制衡。
往后的日子,大抵都是如此。
相敬如宾,各取所需,在这浮城的霓虹里,演好一场名为联姻的戏,直到各自达成目的,再体面散场。
毕竟在这纸醉金迷的港城,真心最是无用,利益才是永恒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