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痂撕了会再长,淤青散了会留痕,那些世俗的批判,只会让我更清楚,我有多不想放开你。”
“他们越批判,我们越要好好在一起。”
周予谦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抬手,轻轻抓住谢景珩的衣袖。
“他们说我们违背常理,说这份感情终究不会有结果,让我们及时止损。”
“可他们不知道,比起分开的疼,这点流言蜚语,这点满身伤痕,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恋的,从来不是痛本身。”
“是痛过后,还能紧紧抓住的彼此。”
“是哪怕被全世界指责,也不想辜负的真心。”
晚风更柔了,霓虹依旧在江面浮动。
游艇停在江心,远离了岸边的喧嚣。
两个身影依偎在露台,被夜色和光影包裹着。
世俗的批判从未停止,就像人总会贪恋痛感,反复触碰伤痕,反复回忆过往。
可对他们而言,所有的痛,都抵不过身边人的一句真心,抵过彼此紧握的双手。
在这座纸醉金迷、人情凉薄的港城里。
他们带着满身伤痕,守着不被认可的感情,在痛里贪恋温暖,在非议里坚守彼此。
这不是执迷不悟,是他们对抗世俗,最坚定的选择。
也是藏在痛里,最滚烫的真心。
夜风卷着港城的烟火气,拂过两人肩头,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
周予谦在谢景珩怀里沉默了许久,指尖依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头,眼底映着满江的霓虹,亮得有些晃眼。
“可我们还是要一次次,去扛那些流言。”
“家族的电话,圈子里的饭局,旁人刻意的打量,每一次,都像重新揭一次痂。”
谢景珩垂眸,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我陪着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沉得像江心的铁锚。
周予谦轻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我知道。可我有时候,也会怕。”
“怕疼吗?”
谢景珩的声音很轻,指尖轻轻抚过他小臂上的淤青,动作温柔。
“不是怕疼。”
周予谦摇头,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高楼灯牌上。
“是怕这份疼,拖垮你。怕我成了你的累赘,怕最后我们拼尽全力,还是留不住彼此。”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不敢说出口的怯懦。
他贪恋这份感情带来的暖意,也惧怕这份感情带来的风雨,终究会压垮眼前的人。
谢景珩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我从没想过放手,更不会觉得你是累赘。”
“港城这么大,名利场这么乱,我身边能留得住的,只有你。”
“那些批判,那些伤痛,从来不是我们分开的理由,而是我们要紧紧相依的原因。”
江面又有游艇驶过,鸣笛声低沉,划破夜色的静谧。
周予谦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抚平了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忽然抬手,轻轻摁上谢景珩的手背。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哪怕一直疼,一直被人说,也不分开。”
谢景珩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语气笃定。
“好。”
“人本来就恋痛,摁淤青、撕痂、回忆过往,都是为了记住心里最在意的东西。”
“世俗批判我们,也好。”
“每一次指责,都在提醒我,我有多爱你,这份感情有多难得。”
周予谦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听着耳边的心跳。
他忽然懂了。
他们恋的从来不是疼痛本身,而是疼痛过后,依旧不肯散去的爱意,是历经世俗刁难,依然紧握的双手。
港城的霓虹彻夜不息,纸醉金迷的故事天天上演。
有人为名利奔波,有人为利益妥协,而他们,在这座冰冷又浮华的城里,守着一份不被认可的感情,在伤痛里坚守,在非议里深爱。
伤口会结痂,淤青会消散,回忆会沉淀,世俗的流言也终究会被时光冲淡。
可他们对彼此的心意,早已刻进骨血里。
哪怕一遍遍触碰伤痕,一遍遍面对非议,也甘之如饴。
因为这份不被世俗接纳的爱,是他们在这喧嚣尘世里,唯一的执念,也是最心安的归宿。
夜色渐深,维多利亚港的灯光依旧璀璨。
两个相拥的身影,被夜色温柔包裹,任凭外界风雨喧嚣,他们只守着彼此,在恋痛的时光里,把爱意熬成长久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