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夜,始终浸在纸醉金迷里,尤其是这片繁华地带,夜色都裹着圈层独有的精致暖意。
山下中环的霓虹彻夜不息,高端会所的暖光、楼宇灯火连绵成片,尽数铺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鎏金波光。
晚风从山下缓缓吹上来,混着浅淡的香槟清甜,又裹着半山草木的清冽,拂在身上,柔软又舒心。
日出刚过,东方天际浮着一层温柔的淡粉霞光,将整片天空晕染得格外柔和。
半山观景台上空旷静谧,只有周予谦和谢景珩两人,独享这片刻远离尘嚣的清净。
周予谦静静靠在石栏杆边,望着山下渐渐褪去夜色的海城,指尖轻搭在微凉的石面上,眼神平和淡然。
谢景珩站在他身侧,始终隔着得体的半步距离,目光没流连风景,自始至终落在周予谦身上,满是温和关切。
“风有点凉,吹久了容易着凉,要不要往旁边避风处站站?”谢景珩先开口,声音低沉平缓,语气全然是友人的贴心叮嘱。
周予谦转过头,朝他轻轻摇头,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还好,风很软,不觉得冷。”
“一直困在市区里,要么是应酬场合,要么是埋首工作,从没这么安安静静,完整看过这座城的模样。”他转回头望向远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感慨。
谢景珩往前轻轻挪了半步,保持着得体的亲近,语气坦然:“平日里商圈应酬缠身,总归身不由己,要顾及各方体面,也就这会儿,才能彻底放下琐事,清静片刻。”
周予谦微微点头,没再接话,目光又落回远处泛着晨光的海面上,心绪渐渐平静。
他能清晰感受到谢景珩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局促,耳根悄悄泛出淡红。
他垂着眼帘,不敢与之对视,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总看着我做什么?眼前的风景,不比我好看多了。”
“在我心里,周遭风景再盛,也不及身边人半分。”谢景珩说得直白,语气沉稳认真,全无半分轻浮,全然是知己间的真心赞誉。
这话一出,周予谦脸颊染上薄红,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眼神微微闪躲,带着几分内敛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