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谁再敢当着他的面出言轻慢、妄加揣测,便是公然与我作对。”
林子轩几人脸色霎时一白,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悻悻低下头去。
“向他道歉。”谢景珩声线沉了几分,不带丝毫含糊。
“对不起,是我们言语轻率,不该私下随意议论。”
几人支支吾吾赔了歉意,生怕再惹不快,连忙转身匆匆离开。
周遭依旧有视线若有若无投来,却再无人敢明目张胆流露轻视与嘲弄。
谢景珩当即收敛周身冷意,转头看向仍有些失神的周予谦。
伸手细心替他拂去袖口沾着的酒渍,神色温柔妥帖。
“被这些人吓到了?”
周予谦轻轻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谢谢你,景珩。”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谢景珩缓步引着他走到宴会厅僻静的角落,语气安稳沉静:
“我早就跟你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你平白受这些无谓的委屈。”
“可旁人说的也并非全无依据,我这般特殊的身世处境,注定容易沦为圈子里的闲话谈资。”
周予谦低声轻叹,言语里满是无力与落寞。
“身世不过是旁人随口贴上的标签,根本定义不了一个人的本心与品行。”
谢景珩静静看着他,眼神真诚而恳切:
“我愿意真心相交、倾力守护的,是你本身的性格与品性,和出身背景、外界流言,毫无半点干系。”
“只是世俗偏见根深蒂固,我实在做不到全然看淡,不去在意旁人眼光。”
周予谦抬眸望着他,眼底尽是茫然与无措。
“那就不必勉强自己立刻释怀,慢慢学着看淡就好。”
谢景珩语气温和,带着十足的耐心: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但凡再有谁无端非议闲言,我自会替你一一挡下。”
“你不用刻意迎合世俗眼光,也不用勉强自己讨好旁人。
只需记得,我信你、敬你、真心待你,这就够了。”
周予谦凝着他眼底的笃定与温柔,心头积压的难堪、不安与自卑,一点点慢慢平复下去。
“我只是怕自己的处境特殊,迟早会拖累你的名声,连累你被圈子里的人非议。”
“傻念头,何来拖累一说。”
谢景珩轻声感慨,抬手温和抚了抚他的发顶,语气自然又真切:
“能得一位心性相投的知己相伴,彼此扶持同行,我心甘情愿,从无半点后悔与顾虑。”
“往后再遇上这般无端闲言与人非议,别一个人默默憋在心里难过。
凡事有我,我自会为你撑腰做主。”
周予谦轻轻点头,不自觉往他身侧靠了靠,心底涌起一阵踏实暖意。
宴会厅内依旧繁华不减,宾客往来交错,杯盏碰撞谈笑风生。
整座厅堂依旧浸在上流圈层特有的纸醉金迷与浮华喧嚣里。
但此刻的周予谦,已然不再在意那些旁人窥探、打量、揣测的目光。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只要有谢景珩在身旁,便永远有人站在身前。
替他挡尽世间闲言碎语,替他隔开世俗刻薄偏见,护他安稳,予他心安。
倘若只因几句浅薄世俗的流言非议,就辜负这份难得的知己情深、惺惺相惜,
那当初又何以走到一起,何以彼此托付、互为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