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
“我没要。”
似是看出了宋淮书的无语,裴溯多解释了一句。
宋淮书点点头:“你没要是对的……”
是谁说犯下的伤害可以用钱去弥补的啊?况且,裴溯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真不缺这一两张银行卡……
裴溯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自己坐进电脑椅里。
宋淮书在空调房里待久了,浑身都暖烘烘的,裴溯靠在他肩头吸了口气,手习惯性地撩起他腹部的衣服钻进去。
他的手掌冰凉,还沾着外面的寒气,宋淮书被冻得一个激灵,但没有把他的大手拿出去,而是用毛衣捂着替他暖手。
他忽然想起车后座的那个小男孩,对裴溯说:“你那弟弟是真没你长得好看,可见基因就是刮彩票,明明是同一对爹妈,长相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好看吗?”裴溯伏在他肩头微笑。
“当然了,你小时候就长得挺好看的,不然你以为第一次见面,我为什么跟你搭话……”
宋淮书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变着相地要自己夸他呢,顿时不做声了。
“原来你那么小就看脸了啊……”
裴溯终于愉悦地大笑出声,垂眼时,看见桌上摊开的书本,在他们的名字中间,画着一颗小小的爱心。
他伸出手正想要去压住书页细看,就被宋淮书“啪”地将书给合上了。
他意味深长地笑看着宋淮书。
宋淮书红着脸说:“看什么?你……你不也是看脸的吗?”
到底是谁经常说他漂亮什么的,要说看脸,他这个人最看脸。
裴溯笑着承认了这个指控:“是的,我色令智昏。可以亲你了吗?”
“……”
宋淮书相当无语,却是没有拒绝。
于是裴溯低头,吻长驱直入。
*
关燕燕的出现终究还是对裴溯产生了一些影响,自那天见过之后,裴溯变得沉默寡言了,出神的时候也更多了。虽然这种变化并不明显,但宋淮书能察觉出他的心情应当不怎么好。他也是经历过抑郁症时期的人,所以很能体谅裴溯,每当他处在抑郁情绪中时,都尽量不去打扰他。
他心疼这样的裴溯,到了夜晚,也会想尽办法用自己的方式去疼爱他。
今天晚上,他甚至难得主动了一次。
“啊……好累……”
等一切都结束后,宋淮书才像支撑不住了似的,精疲力尽地倒下,趴在他的胸膛上。
裴溯宽厚的大手抚在他的后脑勺上,替他一下下梳理着被汗水浸湿的鬈发,听到宋淮书抱怨般的话语,他不禁扑哧一声笑了:“都是我出的力,你累什么?”
趴在他身上喘气的宋淮书听着他这话,两眼一翻,心说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
“等下次让我来试试,你就知道了。”
“……”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裴溯顿时不出声了,卧室里非常安静。
宋淮书翻个白眼,就知道他会这样。
“淮书,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裴溯突然问了一句。
就像在宋淮书脖颈附近游移不去的手指,他问话的语气也稍显犹疑,带着些许不安。
宋淮书立刻从他胸膛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平时对你不好?”
“不,不是这个意思。”
宋淮书平时也待他好,可那种好跟最近的“好”,不太一样……最近……宋淮书对他有些予取予求了,这不对劲。
“你……是在可怜我吗?”他终于还是犹豫着向宋淮书问出了这句话。
宋淮书僵硬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来了,他担心自己的举动会无形之中伤到裴溯,小心翼翼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不,”裴溯摇头,“我很喜欢,再多可怜可怜我吧……”
他说着,将脑袋凑了过来,像是求抚摸一样。
宋淮书笑了笑,摸着那触感很好的头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与他额头相抵:“今年跟我回家去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