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今天还是毫无意外地迟到了。
在离学校还有一站地的时候,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经过一番检查后,司机大叔遗憾地表示车抛锚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公交车里顿时怨声载道。
早起的乘客们要么是赶着打卡的上班族,要么是去医院排队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就是像宋淮书这样的高中生,谁也耽误不起时间,尽管满腹牢骚,还是一个接一个地下了车。
距离早自习还有十分钟,宋淮书下了车就和裴溯拔腿狂奔,哪怕是体测他都没这么卖命地跑过,喘得跟狗一样,最后还是在学校门口被蹲守的教导主任抓住。
开学第一天就来上岗了,真是尽职尽业啊……
宋淮书看着主任亮得能当灯泡使的光脑门,怨气冲天。
教导主任一个个地拿教鞭指着他们:“抓的就是你们这种第一天就敢迟到的。哪个班的,报上名来!”
最终宋淮书也在他的迟到史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既然都迟到了,宋淮书也就不着急了。
早读课铃声已经打过,楼梯间空荡无人,他慢悠悠地跟在裴溯身后,爬到第五楼时,裴溯突然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啊?”宋淮书一脸茫然,“上课啊。”
裴溯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宋淮书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已经是高二了,文理分科,去年的期末考试他考砸了,被分去了理(八)班,而成绩向来高居榜首的裴溯自然在尖子班理(一)班。
这还是上学以来他们头一回不在一个班。
肌肉记忆就是这么强得可怕,他居然像小鸭子跟着妈妈似的跟在了裴溯身后。
还好停下来了,不然自己岂不是要面临开学第一天就走错教室的尴尬?
不过裴溯明明知道,还非得等到爬上五楼了才提醒他,是故意的吧?
宋淮瞪了他一眼,急匆匆地下了楼梯。
(八)班在四楼。
按着门牌号找到教室,宋淮书果不其然看见了满教室黑压压的人头,里面传来嘈杂的读书声,一名戴着眼镜的女人正坐在讲台前翻书。
不出意外,那就是他们的班主任了。
宋淮书在分班表上看见过这位班主任的名字,关萍,教物理。宋淮书没上过她的课,但隐约听说过她的名声,她的最强战绩大概就是曾把一个一米八的男生骂得在课堂上当众大哭。
结果才第一天,宋淮书就撞枪口上了。
……没关系,迟到这么多次,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做好心理建设,宋淮书杵在门口,响亮地喊了声:“报告!”
全班鸦雀无声。
该死,喊得太大声了,结果成了全班焦点。
关萍的视线透过镜片犀利地扫射了过来,她扶了扶眼镜,面带微笑:“很好,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对于迟到的流程,宋淮书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他态度良好,张口就来。
“对不起——”
“对不起。”
两道声音前后不一地重叠在一起。
关萍皮笑肉不笑:“哦,又来一个,正好凑一对了。”
宋淮书回头,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名女生。
……她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都没发现!
“先进去坐下吧。”
关萍大发善心地发了话,大有开学第一天就放过他们的意思。
教室里正好还剩下两个空位,两个迟到的人成了同桌。
宋淮书坐下后随便从书包里抽出了一本书出来,新领的书籍还散发着油墨香,他却有点读不进去,纸上的墨字好像在跳跃,看得他头晕眼花,心跳也有些失常。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难道是一大早的运动过度,低血糖了?
正出着神,衣袖被人轻轻地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