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凝重，你和及川彻相对而坐。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最后败在了你的面无表情之下。

“为什么？”及川彻收起笑容问你。

“哪有为什么，”你下意识避开及川彻的眼睛，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我讨厌你，不想看见你，连你的笑容在我眼里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及川彻下意识想挂起笑容，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想当做什么都不在意轻飘飘地说“好”，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被讨厌了吗？被自己的妻子。

从18岁到28岁，及川彻觉得很奇怪，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奇怪。

“签字吧。”你垂下眼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说。

及川彻僵硬地拿起笔，看着自己的手离纸越来越近，要签字吗，笔尖抵着纸，用力大到把纸戳破也没法写一个字。

及川彻听见自己说：“我不会同意的。怨恨也好，诅咒也好，我都不会同意离婚。如果你实在想离婚，就去提交离婚诉讼吧。”

及川彻放下笔，端正坐好，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会同意的。一审也好，二审也好，再审也好，如果你不能说服我，无论打多少次离婚诉讼我都会陪你打下去。”

你看着及川彻，他脸上没有笑容，你知道他是认真的，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能感受到他的认真吧，你嘲笑自己，看，这就是你爱的人。

“及川彻，你爱过我吗？”你问出了一直想问却始终没问出口的问题。

及川彻的表情僵住了。

“你不爱我，对吗？”你轻声地问他，“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因为我不介意你招蜂引蝶吗？还是因为我可以接受在你心里排球比我重要？又或者是因为我从不给你惹麻烦？”

真是的，明明已经决定不要在他面前哭，可是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太不争气了。

想说不是的，想坚定地反驳，可是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那些他和粉丝打招呼妻子站在一边的画面。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是爱着妻子的，忍不住想妻子到底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才终于在今天下定了决心。

“你看，你都说不出来。”你努力微笑，尽管难看，“不爱我的话，请你签字吧。”

不会签的，签字以后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我没有不爱你。”及川彻说。

“你也没有爱我。”轻笑一声，不知道在嘲笑谁。你站了起来：“不用担心我碍眼，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搬出去。你放心，我不会对媒体乱说话的，还有……”你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没这个必要。不想因为分开把他说得那么不堪，更不想让此刻的自己显得可悲。

“算了，随便你吧。”你说着就要绕开及川彻离开。

及川彻却没任由你离开，一把抓住你的手腕：“你有住的地方吗？”

“就算暂时找不到，外面也有酒店。”你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但没有成功，及川彻紧紧抓着你的手腕，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本就勉强压下去的情绪又有崩溃的迹象，你带着隐隐哭腔说，“放开我。”

“你住的酒店名字是什么？”及川彻盯着你的眼睛问你，手上的力气是一点都没松。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带着哭声喊了出来，“我住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及川彻？”

你狼狈地用另外一只手擦着源源不断地眼泪：“我讨厌你，讨厌一切和你有关的东西，你现在假惺惺的样子我恶心得都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