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风起时，江州失守了。消息传到圣玛利亚教会医院时，日军已经距离江州不到五十里。院长当机立断：医院南迁，目的地是南州的圣索菲亚教会医院。

佟元秋和同事们匆匆收拾医疗器械和药品，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病人们能出院的出院，不能出院的由家人接走。整个医院在两天内完成撤离准备。

南迁的队伍有三十多人，包括医生、护士、药剂师和后勤人员。他们雇了几辆卡车，拉着最重要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匆匆离去。

起初的路还算顺利。但越往南走，沿途的关卡越多，盘查越严。散兵游勇、地方武装、甚至土匪，都在路上设卡收费。

这一日，他们走到南州边境上。

“医生？教会医院？”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打量着院长递上的文件，“现在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间谍。要过可以，留下买路钱。”

“长官，我们是救死扶伤的医院，这些是医疗器械和药品...”院长试图解释。

“我管你是什么！”军官一挥手，几个士兵上前就要搜查马车。

佟元秋站在队伍中，看着那些士兵粗鲁地翻动药品箱，心中焦急。盘尼西林、麻醉剂、外科器械...这些在前线比黄金还珍贵，绝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住手！”佟元秋忍不住喊道，“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

“救命？”军官冷笑，“老子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在哪里？今天不留点东西，别想过去！”

僵持之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军用吉普驶来，停在关卡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下车。看清来人时，军官脸色大变，立正敬礼：“吴司令！”

吴致和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医院队伍，最后定格在佟元秋身上。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佟元秋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吴致和问。

“报告司令，这些人是教会医院的，说要南迁到南州。属下正在例行检查...”

“检查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