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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一中的贯例来说,新学期的前三天都是新生军训的日子。
沈惊世因为身体的缘故,免去了暴晒的酷刑。
他便趁着这段时间,先到了自己的宿舍。
不得不说,一中还是很优待特殊学生的——在其它学子要挤十二人间的时候,沈惊世却能到一户二人间。
不过据林霜的不实消息称,他这位舍友,似乎也是个病人。
沈惊世刚听到时就乐了:两个病人住一块儿?谁关照谁啊
想到这,他便扭头看了眼他舍友的床位,却见墙边搁着块木画架,以及些许绘画工具。
美术生?沈惊世想,那应该是别班的同学了。
由于跟班主任约了时间的缘故,沈惊世便没在宿舍里耽搁太久,三两下便下到操场,寻找着一班的方阵。
没走几步,一个圆滚滚如弥勒佛的中年男人便拉住他,笑呵呵说:“一班的队伍在这呢。收好宿舍的东西了?去树荫下坐着吧。”
沈惊世注意到他的脖子还挂着个硕大的相机,指了指,问道:“您这是要……”
“给同学拍照呢。”老师举起相机,对着他“咔嚓”就是一张,“你先来一张吧,人挺帅的。”
很爱拍人家丑照。这是沈惊世对这位班主任王老师的第一印象。
关于这三天军训,他原定的计划是自学高二的课,学累了就把小说藏课本里看,劳逸结合不耽误。
不过看那位王摄影师一直举着他那相机忙前忙后,加上沈惊也好奇自己究竟被拍成了什么样,便放下课本,走到拍得不亦乐乎的王摄身边,跟他说了这么一个请求。
王老师倒也爽快,当即便调了照片给他看。但只一眼,沈惊世就僵在了原地。
能从他360度无死角的帅脸找到那361度,给他拍得嘴弯眼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老师也算个摄影奇才。
沈惊世是决不能容忍自己的丑照出现的,于是便语气委婉地同王老师道:“老师,这照片留着也占内存,要不删了……”
岂料话才刚出口,王老师便坚决地一摇头:“这可是你的青春光彩……”
谁的青春光彩跟丧尸一样啊。沈惊世简直头痛。
但看王老师的摄影热情这么高,沈惊世也不忍心打击他,便给他留了微信,让他把全男生的照片都铐贝出来,尽数发到自己手上。
等以后熟了,这些照片说不准会有奇效呢?沈惊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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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四点的时候,第一天的军训总算是结束了。
王老师大抵是怕他们自己挑座位会出问题,便提前排好了位子,还贴心地在上边摆了名字卡片。
沈惊世找了一圈,在最后一排看到了他的名字。
他的同桌也落了座,此时正偏头看着窗外新叶未添的秃树,只露出半边侧脸,高冷神秘。
沈惊世承认他立人设的手法很过关,而且脸也说的过去,比那些口罩男神好得多。
等会儿,脸?
沈惊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人的脸上,总算将他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上。
“哥们儿,好巧啊。”沈惊世笑着开口,“你当时怎么说的?……‘我们没有可能成为朋友’?看来我们之间有无数可能呀。”
“……”夏生不再看向窗外,瞥向沈惊世,但并不言语。
对于他这种少话的人来说,最大的灾难莫过于像沈惊世一样的自来熟了。
沈惊世倒也没想他说什么,便又移眼向夏辞淮桌上的名字立牌,清清嗓,回到了正题:“所以现在,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吧?”
“夏辞淮。”夏生倏然开口,语调泠然。
沈惊世听罢又瞟了那立牌上的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随后道:“你这名字……挺文秀啊。”
夏辞淮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复又道:“你去过宿舍了么?”
沈惊世愣了愣,刚想说我又不跟你一个宿舍你问个啥,但话将出口时,他又想起同桌之间的和平相处之道,便又把话咽回去,转而道:“去过了啊,怎么了?”
“我和你同宿舍。”夏辞淮说,“以后的日子里,别动我东西,别看我东西,别打扰我。教室里也一样。”
沈惊世这会儿是真说不上话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夏辞淮,最后还是忍住没说出那句“你就是那个美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