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修竹急了:“戚姮!你教唆……住手!!”
后煜不是不敢捅,只是承受不起放肆一次的代价。
什么面子细作身份任务都不顾了也要倒贴进侯府,为的就是戚姮那句“她担着”。
“你试试我敢不敢砍!”
院中惊叫连连,后煜不管不顾地挥动手中匕首,刀刀致命地刺向解烺,他见到这场面直接傻眼,再也硬气不起来了,掉头就跑。
刘氏想拦,可面对刀子时迈不动一步上前。
后煜追着解烺不放,在场的人都怕乱挥的刀子落到自己身上,追击的那叫一个畅通无阻。
解烺身上有伤跑不过他,堪堪躲过去直逼喉管的两刀,肩上和前胸都挨了几下,溅出了血花,疼得他惨叫好几声。
戚姮“嚯”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追逐战。
她说着“谁敢靠近我杀了谁”,抬起枪挡在周围,震慑住了想要靠近的家丁。
眼见跑不过,解烺便开始躲,箍住梅氏的手臂躲在她身后,不管她吓得叫喊。后煜跟他转了几个圈圈,这无耻的家伙死活就是不出来。
解修竹只会喊住手,更是躲得老远。
“你给我闭嘴!”
后煜突然顿住脚步,拿刀对着解修竹:“我第二想杀的就是你这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杀了我娘,霍霍她不够还想害我,给你儿子撒气。”
“她不就是生了个孩子吗有什么不行的?你凭什么杀她?你自己少生了?生这么多败类出来,居然还能让你活这么久,我今天也杀了你!”
解修竹不知火是怎么烧到自己头上的,都不等他的脑子反应,后煜已经控诉着冲上来了。
就听一声尖叫,解烺的正妻梅氏突然挡在了后煜的面前,他瞳孔一缩,奋力一把扔了收不住的刀。身体随着惯性撞了上去,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戚姮眼睁睁看着解烺推着他媳妇去给他爹挡刀,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都不知该夸一句孝顺,还是该骂一句畜生。
戚姮扶起了地上的后煜,扫了一眼,掌心的伤口没有渗血。又将泪流满面的梅氏搀了起来,她攥住戚姮的胳膊,握得很紧,身体止不住地哆嗦。
闹剧终于结束,解烺瘫在地上,刘氏傻在原地,而解修竹更是惊魂未定的,似是被打击杀了。
“你是个东西吗?”戚姮今个算是知道了解烺这人没有下限,“这是你的妻,你拿她挡刀,还推她给你爹挡刀?”
解烺只敢骂后煜,还是在这之前的后煜,面对戚姮就只字不敢吭了,只当听不见。
“抱歉。”后煜缓和下来后道歉,“伤着你了。”
“没……没事。”梅氏嘴上说着没事,身体却向后缩,用戚姮去隔开他。
被刚刚解烺那么一推,她既不敢回去,可留在这也不像个样子。梅氏挪动脚步,缓缓跑向了婆母。
解修竹看着乱成这样的家,又被下人围观了丑事,心力交瘁地对着戚姮开口:“你到底想怎样才肯罢休啊?!我们家被你闹的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像兄弟……!”
戚姮扭头:“你自诩清流人家,却能教出解烺这般不义之辈。杀弟害妻,想让我别闹了,想息事宁人,还想在这和稀泥。”
“我告诉你,就解烺这种货色我没去报官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反正我刚出来不怕蹲大牢,你敢跟我比?这事没完。”
解修竹连气都发作不出来了,从身累到心里,本也是他不占理,更矮了戚姮一头。
“那也是我家的家务事,你掺和什么?把事情跟我说了,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做决断不行吗?你非要闹成现在谁都难看的地步。”
戚姮:“班师回朝那日,朝堂之上,你我不欢而散,现在想让我给你留脸,你脸这么大?”
解修竹:“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记仇呢,那是公事这是私事,岂能混为一谈?”
“私事,就是私事啊。”戚姮揽过后煜的肩膀,摁着他的脑袋枕来自己的肩窝,“你家小六已经与我签下婚书,他现在是我家的人。在你这受了欺负,是你该给我个交代,我不是来找你主持公道的好吗。”
“戚姮这人,缺陷太大,易怒暴戾,谁都敢上手打。又年轻气盛,心态幼稚,总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说到底还是妇人之仁,总对不该心软的人也能心软。”
“有你哥在,你就能把她引过去。再挨几顿揍,让她拯救你几个月。配合演完这场戏,把她从朝堂上踹回家。”
“信王蠢蠢欲动这些年,不可能忍得住不娶她。等大洗牌之后,秦国公府不灭也得灭,戚姮一进东宫,侯府跟着没落,还担心她能出来?”
“大仇得报,隐患全消,事成之后都能另封你个国公做做。只需要你忍一忍,装一装,又没什么门槛。”
“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在今天之前,他真以为秦国公府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地方,人人都顾忌着秦国公的身份,才无人敢出言制止解烺胡作非为。
原来这么简单,只要闹两下就行了。
连堂堂秦国公也无计可施。
他们当权者两句威慑就能解决的问题,居然会任由事态持续发酵,冷眼旁观着解烺的恶行,还反过来以此为筹码,要他忍着,受着,以成就……别人的大业。
后煜连自嘲的笑都扯不出来,脸埋在戚姮颈窝,眼泪殷湿了一整片衣襟。
差一点点就助纣为虐,害了唯一会为自己出头的人。
解修竹听见看见戚姮的言语动作,差点两眼一黑,整个晕过去:“你说什么?什么婚……”
戚姮拱手,礼行的并不标准:“岳丈大人。其实今日,我是来回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