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薄情骨 > 第17章 小窝囊废【三】

第17章 小窝囊废【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在溪:“枢密院与我御史台平行分立,互不统属。你才刚来,先前我们连仇怨都没有,我犯得着陷害你吗?”

戚姮:“可别这样说,同朝为官,你能保证真的互不干扰?全都是利益相扯,交换罢了。我与李大人无仇无怨,架不住你背后的人跟我有仇。”

李在溪怒道:“皇城脚下,谁能蒙骗过天子去?!难道我就这般想不开,明知陛下英明神武,定能查出真相的情况下,空口白牙泼你脏水?”

“反倒是你,在圣上面前就敢这般胡搅蛮缠,污蔑御史!”

“你说我污蔑,我还想告你诽谤。”戚姮不甘示弱地:“昔日赵高指鹿为马,王莽篡汉建新,董卓废帝另立,都是当着天子的面。”

“如今世道变了,江山是陛下的江山,也要士大夫协理。若底下的人合起伙来糊弄,即便是天子也难抵奸佞当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戚姮默了一瞬,给赵繁英跪了下去:“臣胡言,陛下恕罪。”

赵繁英支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随便摆手:“无碍,起来吧。”

“戚姮说的并无道理啊。”赵繁英添了一把火,“奸佞当道,于朕而言也是隐患。”

戚姮松了口气。

昨日在太极殿从头到尾讲清楚了前因后果,赵繁英也没说信不信,今日看来,是信了。

戚姮抽抽嗒嗒演起来了:“我这样忠心竭虑的人都能平白被咬一口,简直令人寒心……连我都能被怀疑,在场所有人恐怕都不能全身而退。”

“把路走窄了,往后谁还敢信开封府的口供!”

她话锋一转:“我横空出现挡了多少人的路不说,且说官级,就压了你们三方一头。保不准你们打得什么主意,要将我拉下来,排斥贤才,好祸乱朝纲!”

李在溪险些没忍住破口大骂,瞧着戚姮的背影挺立,身姿挺拔,猜测着她会不会当堂打人,还是忍住了。

他平缓地:“你说了那么多,依旧避重就轻拿不出与此事无关的任何证据,我这可是有证人签字画押作保的。”

“以及,犯人为什么会在你去之后就跑了,你也拿不出合理的解释,仅凭一张嘴把问题全部甩锅出去,纠结些无所谓的东西。”

戚姮蹙眉:“她跑之前我就没去,上哪给你解释。”

李在溪不听,从袖中拿出备好的东西,高举着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犯人化名姓应,顶替了商贾应家的小姐,收养她的母亲名曼文。这就是曼文的证词,她能作证在犯人逃跑前几个时辰,戚姮去过她家。”

戚姮神情一呆,缓缓向后看去。

李在溪又继续掏向袖口,戚姮的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看清后不可抑制地心脏狂跳了起来。

“这是在曼文家搜到的簪子以及发冠,做工实在精美,不像俗物。臣便拿着去问了宫中工匠,在出物册子中寻到了来头:乃朝天仪公主于两年前要求工匠所造——”

李在溪望向戚姮,两人视线交汇,陡然滋出无形的火光。

他唇角一勾,似是在宣告戚姮突发的善心在如今看来有多么愚蠢可笑:“后赠予世子的十四岁生辰礼。”

“轰”的一声,戚姮心中防线瞬间崩塌。

耳边嗡嗡作响,瞳仁止不住地打颤,脸后背都在阵阵发凉,滑落了几滴冷汗。

出门前随手戴的,压根没想起来这是赵文则送的礼物。

赵元知道了怎么办。

戚姮吞了口唾沫,双手缩进袖中掩饰慌乱,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完蛋了。

内侍下去拿了发冠递给龙椅上的赵繁英,他拿在手中把玩了会儿,意味深长道:“朕认得这个。”

戚姮掀起眼皮。

赵繁英意味深长地:“还是公主亲自设计的呢。”

越说越心慌,戚姮呆滞地望向赵繁英,正好瞧见他一闪而过看好戏的神情,又无可奈何。

“戚姮并未少去曼文家,几乎每日一次。敢问世子,去这么勤,所谓何事?”

李在溪不紧不慢道:“臣也合理猜测,戚姮是知道了曼文家中的情况,心生同情,遂先放跑了犯人,知她无法再拿赏金,才留下这簪子贴补。”

戚姮的心理被完全说中了,她颇有些呆滞,但也觉得荒谬。

因果不对。

赫连般若逃跑之前戚姮连家门都没出,何谈在牢中就将她给放跑。

府衙的人为什么会集体作伪证。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还是背后有人在搅浑水。

“李大人请打住。”

戚姮整理好思绪,重新开口:“首先,这位应小姐还没定罪。换句话说,正经的审讯都还没开始,尚且不知她到底是谁。”

“倘若我真的是动了恻隐之心,为何不直接在后续的调查中直接包庇纵容,判她无罪,岂不是更简单?”

李在溪:“自然是你早就已经调查过她了,确信她就是楼兰公主。再有宁将军这位曾经的涉事者在,无法对他隐瞒糊弄,只能把人故意放跑。”

戚姮:“李大人何来的消息?证据何在?”

李在溪:“世子方便的话移步开封府吧,犯人在牢里刻下了不少有关你的话,还不够证明你们关系匪浅吗?要看看吗?”

戚姮的眼眶随着这话越瞪越大,写满了“震撼”二字。

她矢口否认:“这不可能!”

戚姮低下头,脑中飞速思考。

李在溪道:“可不可能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若于她真的毫无瓜葛,她干什么刻字,就为了今日一起诬陷于你?”

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定是真有证据摆在那里。

戚姮张了张嘴,想驳回“刻字”的真实性,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出自赫连般若之手。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是不是的不重要了,风向彻底一边倒地压了过来,人心哪敢称开始偏了,她再说什么都像狡辩。

更何况,赫连般若的表现真有些异常,并非做不出来刻字这种事。

戚姮的呼吸逐渐急促,心跳的比刚刚更快了。

这个网,布的远比想象中还要大,不知从何时开始下钩,一步步收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