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笑意很是松弛的,像遇到知己一样。
司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衍哥好像很喜欢他。”他语气轻飘飘的,但难掩话语里的嫉妒。
叶衍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他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窝子里,衍哥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般认真的评价。
意味着叶衍在那个男人身边,不需要刻意迁就,不需要照顾谁的情绪,不需要在两份同样沉重的感情里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
如果叶衍能够听见司誉心声的话,绝对要被逗笑,他从来没有做过真正意义上的端水,谁更跟他相合,他就跟谁更加亲近一点,他的感情不需要平衡。
至于照顾旁人情绪,那只是在人际交往中应该做的,更何况两人都是自己的竹马。
司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还是那副甜甜的调子:“那改天我也去旁听他的课,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叶衍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只是笑了笑:“你又不学哲学。”
“为了衍哥,学什么都行。”司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双狗狗眼里映着午后斑驳的阳光,亮得有些不真实。
叶衍没接这句话,只是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司誉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衍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叶衍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后视镜里,司誉的侧脸线条锋利,和他平时那副乖软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司誉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衍哥这么好,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
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向窗外。
“没想过。”他声音很轻的说道。
司誉追问的话到了喉头,又咽了下去,他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提高了车速。
不消片刻,车子就稳稳的停在了花店门口,司誉下车把后座的门拉开,脸上戴着的的墨镜更是衬托的像个保镖一样。
徐追雨从花店里面探出了头,看到叶衍后,顿时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
“哥哥,你来了!我已经切好西瓜了,超级甜。”徐追雨笑嘻嘻的想要伸出手,把叶衍拉进店里,结果手背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徐追雨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手背上通红一片,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保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司誉傲慢的说道:“先把你自己洗干净,腿上还沾着泥呢,就想来碰衍哥,知道不知道他有洁癖?”
叶衍皱了皱眉,主动拉起了徐追雨的手,轻轻的握住,安抚了一下。
他目光有些责备的看向司誉:“追雨一看就是刚从苗圃里出来,蹭点泥巴很正常,你生日的时候收到的花束,还是他亲手扎的,交给我,让我送给你。”
司誉瞬息间摘掉了墨镜:“我专门雇了两个花匠养的花,居然是这个小子扎的吗?”
那是司誉的18岁生日,他收到了生平第一束由叶衍哥哥送的花,珍惜万分,就连拆下的外包装都被好好的保存着。
看着叶衍点头的样子,他闷闷地“哦”了一声。
背影有些沧桑的离开了这里,就像是落荒而逃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