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真的给你忠告,节制一点。”万珩说。
“年轻就是要放纵,走吧,老年人。”宋一一把搂住万珩,手像小洋楼指着,“带你拿下那栋楼。”
“行嘞,不节制的年轻人。”万珩说着也指向了那个方向。
姥姥姥爷散步应该还没回家,宋一出院门的时候把门锁上了,叫着果冻就要走。
“锁门姥姥怎么进去?”万珩问。
“钥匙在这儿。”宋一低声说,而后指了指花盆底。
“这么……放心的吗?”万珩说。
“嗯,你用这个方法能打开村里一半的门。”宋一说。
“那小偷是不是也不用忙活了?这不太安全吧?”万珩担心地找了好几个角度看。
“这个年代没有小偷了。”宋一说,“走吧,再不走就展示不了你的拍照技术了。”
小洋楼旁边不远处就是宋一洗澡摸鱼的小河,从小洋楼路边看,风景竟然比亲临现场更好,或许是在这里闻不到小河发臭吧。
路边的树看着像前几年新种的,枝条都被折掉不少,宋一锁定了刚才嬉闹抛开的小孩们,果然他们手里拿着不少小木棍相互比划。
宋一突然就觉得自己老了不少,之前总觉得自己还小还是孩子,但看到真的孩子才感觉到新生命鲜活的气息。
他把小孩搬到路上玩还没来得及扔下去的石头踢了下去,听见落地声不对他又走进看。
这条路旁边有一个很老的垃圾场,姥姥说垃圾场都快有姥爷大了,从宋一的记忆中,周围邻居扔垃圾大部分都会扔到这里。
反正总会有人打扫,不论臭还是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几个人有改变的意识。
但现在不一样了,原本由垃圾堆积排水不便引发的臭水沟已经没有了,并且沟底铺上了水泥,水流正顺着沟道下流。
宋一顺着方向看去,这些水全流到了小河那边,会不会小河也改变了?
他看向还在撅着屁股拍树的万珩:“你等会拍完想去小河边看看吗?”
“这里有小河?”万珩头也没抬,“姥姥没给我说过啊?”
“我小时候是小河,后来变成了臭水沟。”宋一说。
“臭水沟还看什么,不怕被熏?”万珩勾起嘴角,看来排除了一张倒数第一认可的照片。
“说不动现在不是了,你不想感受变化吗?”宋一问。
小河边和宋一有关系。
这是万珩第一直觉。
“那去看看。”万珩说,“我之前没去过,感受不了变化,能感受的只有你。”
“那我就去感受感受。”宋一笑着往前走,万珩赶紧抓拍了一张。
宋一穿得很随意,拍出来的照片也是日常那一类的,但走路姿势属于硬凹都得凹半小时才能摆拍出来的那种,万珩直接设成了壁纸。
小河果然有变化,宋一还没走近就感受到了,这条路上没有刺鼻的臭味,河边的杂草也被清理干净。
他马上跑过去看着,小河恢复得就像是小时候,河里只有几颗大石头和石子,不过水还没有太清,也没有鱼,倒是看见了几只癞蛤蟆。
“我操,有癞蛤蟆。”宋一后退几步,抵上了万珩。
“这有什么害怕的?”万珩站到他身边。
“它身上凸起的点你不觉得吓人吗?”宋一攥着万珩的衣角,“你别靠近,你要是摸了他我挨揍都得把你所在浴室洗一晚上的澡。”
“行,不碰,我给他拍张特写。”万珩蹲下往前举着手机,“早知道在家出来的时候就带着相机了。”
“其实都一样。”宋一说。
“信不信我扔你身上。”万珩看着他。
“差可大了,简直就是娃娃菜和上海青的区别。”宋一认可又害怕地点点头。
“神经病。”万珩笑着说。
“我小时候和村里的小孩抓蝌蚪玩,他们说养了能变成青蛙,那时候我还没见过青蛙,就特别起劲。”宋一说,“等我抓了一瓶他们才告诉我我抓的都是癞蛤蟆的宝宝,还塞给我一个袋子说是把那些蝌蚪变成青蛙的秘密武器,结果等我藏起来打开的时候就是一只特别大特别丑的癞蛤蟆!”
“然后呢?”万珩重新站回他身边。
“然后癞蛤蟆就跳我头上,在我后背肩膀蹦跶,我想拍掉又不敢碰,就哭了二十多分钟等我姥姥回家拯救得我。”宋一说完还非常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
“辛苦宝宝了。”万珩摸了摸他脸颊,“怎么没凑他们?”
“姥姥让我去来着,我觉得没劲就没去。”宋一说,“在他们眼里我爸妈都不在身边,我就是随时都能欺负的留守儿童,所以我就没什么劲去打。”
“心疼。”万珩的手换了位置,搓着宋一后脑勺。
“没事,我现在都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了。”宋一说。
可你现在还记得这件事啊。
万珩看着他,又迅速扫视一圈,快速凑上来亲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