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沈牧尧道：“你现在跟你爸闹成这样，以后打算怎么办？”

沈牧尧轻声回答：“我想试试当摄影师。”

叶正愣了一下，点点头说：“也是，当年你在国外的时候就干过这个，我记得当时的摄影展里，你的那些作品都被高价卖了？”

“卖了一些。”沈牧尧抿了一口茶，“大部分都留着。”

“你如果真想干这个，那考虑考虑我呗。”叶正挑眉，用公筷夹了一块肉给他。

“你什么意思？”方源警惕地说，“让他给你打白工？”

叶正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说是什么工作了吗？像你这种心思险恶的人才总会觉得别人是小人。”

“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方源嘟囔了一句。

叶正认真起来，对沈牧尧说：“你知道‘清心’是我的公司吧。”

沈牧尧点点头。

叶正接着道：“恰逢我们公司的新品——雪山系列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想和你合作拍摄全系列的宣传图。”

“国内知名摄影师很多，你确定要和我合作吗？”沈牧尧问。

像清心这种成熟的品牌，一般会有固定合作的摄影师，一来有名气的合作对象对品牌本身也有助力，二来风格比较稳定，不会出错。

所以沈牧尧会提前问一问。

“Mu，你的名气在国外也不小。”叶正点出两点，“而且我觉得你的风格和这次的主题很适合。”

“是什么？”沈牧尧问。

叶正回答：“极简，纯净，清冷，原始。”

“我们合作是双赢，帮你把名气打起来，也能让我得到想要的成片。”叶正见他慢慢动摇，便继续加码。

沈牧尧看了他一眼，“报价。”

“价格好商量嘛。”叶正笑起来，“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了……”

“正常价是底线啊。”方源不太听得懂两人的工作，本来在一直吃肉，还是忍不住插嘴提醒，“他现在是一个人！”

叶正收回即将比出的“一”，试探地说：“那就直接按以往的价格……。”

方源瞪着他。

“二分之一”叶正妥协地说，“二分之一怎么样？拍完项目拿到手有近三十万。”

方源听到这话，差点直接跳起来，“二分之一……！”

“可以。”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见沈牧尧答应下来的声音。

“可以？”方源不解地看着他，“二分之一啊，不亏吗？”

当然不亏，先不说报价三十万，对沈牧尧现在的生活方式也能生活好一阵子，再省省大概还能开一个工作室。

其次就是清心的品牌影响力，对沈牧尧而言是绝对不亏的交易，他本来就没理由拒绝。

“那合作愉快。”叶正笑着说，“明天来公司报道。”

沈牧尧点点头，说：“合作愉快。”

三个人简单地小聚吃完饭后，叶正在买单，方源一边擦嘴一边问：“接下来怎么说？”

“怎么说？”叶正抽空瞥他一眼，“回去工作。”

他每天在医院和公司来回跑，堆积的工作是这三个人里面最多的。

方源顿时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再去喝几杯吧。”

叶正没搭理他。

他又转而看向沈牧尧，怂恿道：“你难得学会喝酒，平时要多喝一喝，他不去，咱两去怎么样？”

沈牧尧有些犹豫，喝一两杯倒也无所谓，只要不喝醉就好。

他正要点下头，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忱昱：我这边快完事了，还有大概三十分钟。

方源瞅见了他的屏幕，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觉后退：“算了，看你的心也不在这里。”

叶正看戏，轻笑了一下。

三人在酒店门前分道扬镳，叶正率先开车走了。

方源开着车在他面前停下，从车窗探出头：“载你一程吧。”

“不用。”沈牧尧摇摇头，“从这里坐地铁过去刚好三十分钟。”

方源点点头，说：“行吧，那我走了。”

“嗯，拜拜。”

方源轻笑了一下，心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沈牧尧挥了挥手，转身朝地铁站口走去。

与此同时，忱昱也正结束饭局，穿过酒店走廊往地下室车库走。

“忱昱！”

身后，凌芮叫住他，“等会儿还有个主演的派对，你不去吗？”

忱昱转身说：“这次就不去了。”

他说完，又想起在《逐鹿》剧组里，凌芮并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好奇一问：“你怎么会想去？”

凌芮叹了一口气，说：“因为有人求着我去。”

求？

这个字用的......倒是符合她的性格。

忱昱点点头，说：“玩的开心。”

“你不好奇是谁吗？”凌芮突然又问。

忱昱愣了一下，追问是谁这种私密的事，不太合适吧，毕竟两人只是合作过一部剧的同事。

凌芮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对忱昱的方向招了招手。

忱昱以为是在叫他，但没有上前。

果不其然，一个人从他身旁走过。

是凌宣。

“当然是我哥啦。”凌芮笑着搂上身边凌宣的肩，“他喜欢的编剧会来，想和我一起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