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惬意到快要随着音乐舞动起来的时候,门铃又又响了。
谁啊!
任萱无奈地看了眼忱昱,轻声问:“我们要不要来打赌,这一次又是什么?”
忱昱正喝到第八杯,尽管酒量一向很好的他喝得太急了也有些上脸,整张脸泛起绯红。
任萱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眯起眼“啧”了一声说:“真该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快去开门吧。”忱昱说。
“慌什么。”任萱从沙发上起身,慢悠悠地往前走,手搭在门把手上也是丝毫不慌地拧动,“外卖又不会跑......”
忱昱听见她不吱声了,便问:“是谁啊?”
过了大概有两秒钟,他才听到任萱大声说:“忱昱正躺在沙发上呢,都喝得快不省人事了!”
忱昱心里“咯噔”一声,这才四十多分钟,沈牧尧怎么就到了?
他手忙加乱地往沙发走,“啪”的一声倒下了。
任萱这才有时间重新打量眼前的人,沈牧尧穿着一套休闲衣服,大概是已经下班了刚从剧组里出来。
值得注意的是他微微冒着湿气的头发。
难道是刚刚洗完头还没来得及擦,顶着一头湿法就从酒店赶了过来?
“我能进去吗?”沈牧尧见她迟迟不说话,便主动地问。
“能。”任萱笑了笑,侧身让他进屋。
她一边走一边问:“你开车来的?”
沈牧尧点点头。
“我记得要开一个小时吧。”任萱又问。
沈牧尧回答:“开得快。”
任萱意味深长地“哦”一声:“担心他啊?”
沈牧尧脚下一顿,又点点头。
任萱压着嘴角的笑,说:“行了,他就在里面的沙发上,把他和你的醒酒药,还有你的水果都带走吧。”
沈牧尧往里走,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半倒半靠在沙发上。
任萱眼睛都看直了,忱昱这姿势摆的,婀娜多姿。
沈牧尧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扑面而来的酒气,他轻声问:“忱昱,能走吗?”
忱昱“哼唧”了两声,摇摇头说:“没力气。”
“背着走吧。”任萱在一旁出谋划策,“抱着也行。”
沈牧尧想了想回答:“背吧,他能舒服一点。”
“行。”任萱走上前把忱昱扶着,说:“转过去吧。”
沈牧尧乖乖地蹲好。
任萱把忱昱放到他背上,顺手拍了拍忱昱的背,轻声嘱咐道:“好好的啊,记得戴套。”
忱昱猛地看着她。
任萱毫不在意地转身问:“这两袋水果,你们谁拎着?”
“给我吧。”沈牧尧说,“留一袋......吃吧。”
他说话时停顿了几秒,任萱这才意识到还没对他做过自我介绍。
“我叫任萱,是忱昱的发小。你叫我萱儿,小萱或者萱姐都成。”她说。
“好。”沈牧尧点点头,“萱姐。”
那一瞬间,任萱突然理解到了为什么忱昱说他不一样。
真的好乖,他身上有一种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干净气质。
“行。”任萱松口道,“我留一袋。”
沈牧尧“嗯”一声。
她目送他背着人拎着水果和药离开了酒店。
人的确不错,任萱心说,可以放心回去给孟老爷子交差了。
酒店楼下,沈牧尧背着忱昱慢慢走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忱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睁开眼便看见了他的脖子。
沈牧尧用的抑制贴是透明的,忱昱能清楚地看清他的腺体,红肿泛红,他又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果然很苦,他心想。
“痛吗?”忱昱突然问。
沈牧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易感期,便摇摇头说:“不痛。”
不痛才奇了怪了,忱昱心说,他一个没有在易感期的alpha受着另一个alpha信息素影响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何况一个在易感期里的呢?
“为什么来接我?”忱昱问。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背上的人压根没有喝醉,还是关心则乱,总之沈牧尧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他在装醉,并且理所应当地以为喝了这么多酒第二天大概率是要断片的。
于是,他回答:“因为担心你。”
忱昱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率吓了一跳,以至于沈牧尧把他放在副驾上才回神。
“你很关心我?”他问。
沈牧尧正俯身给他系安全带,闻言轻声“嗯”了一下。
忱昱犹豫着要不要问下去,在沈牧尧起身的瞬间他本能地伸手拽住,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他的唇擦过沈牧尧的脸。
沈牧尧微微瞪大眼睛。
“你喜欢我吗?”
沈牧尧盯着他看了两秒后垂眸,极轻地笑了一下,说:“喜欢。”
那一瞬间,忱昱心脏跳得快蹦出胸腔,他想直接把人拽过来狠狠吻上一通再说别的事。
但是下一秒,他听见沈牧尧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但不是现在,所以你明天不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