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昱扫视了一圈现场的情况,总结下来就是肖高阳被仓促扯开的衣领和脖子上的吻痕,以及沈牧尧呆愣的表情。
还有一个站在沈牧尧身前伸爪子的人,这几天赵明煦早就把资方派来的人念了个彻彻底底。
他冷脸走上前,把猫交给沈牧尧,转而对曾思源说:“打扰到二位的好事了,他我就先带走了,二位继续。”
“你是忱昱?”曾思源没给他转身就走的机会,“看照片和视频还不觉得,原来你本人长得这么帅。”
“谢谢夸奖。”忱昱礼貌点头。
“难怪大家都不喜欢找你演配角。”曾思源若有所思地说。
“为什么?”沈牧尧问。
忱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因为太帅了,容易盖过主角的光环啊。”曾思源越走越近,就差直接贴上去,“我刚好有一部投资的剧缺一个男主,你要不要来试试?”
“他不用。”沈牧尧插进两人之间,转身对着忱昱说:“猫找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拉着忱昱,二话不说地向前走。
“忱昱,拒绝我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我可以给你很多。”曾思源的声音逐渐变小,“如果有想法的话打给我哦。”
知道这句话落下,忱昱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已经被塞了一张名片了。
沈牧尧站定,看着他问:“你要打给他吗?”
忱昱疑惑:“我干嘛打给他?”
“你不想演男主吗?”
“我缺他一个男主吗?”
明明出道这么久以来,也就演过萧平这是一个男主。
沈牧尧忽然笑了,明眸皓齿,惹眼得要命,“你不缺。”
忱昱脑子有点懵,“啊”了一下。
半晌,他才回过神:“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沈牧尧嘴硬,“你想多了。”
“很明显啊。”忱昱这次仍不打算放过他,“连他的电话,你都不让我存。”
沈牧尧反驳道:“我只是担心你传出绯闻。”
忱昱不满地说:“行,但我要告诉你我,吃,醋,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地铿锵有力,就像在宣布什么特别重大的事。
沈牧尧目瞪口呆:“你吃醋?”
“对。”忱昱回想起曾思源看沈牧尧的眼神,那种眼神他看过很多遍,可太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你以后离曾思源远一点。”忱昱笑眯眯地说,“我怕你也传出绯闻。”
两人回到泳池时,派对上的人已经走了不少。幸好主角还在。
忱昱过来时已经把小猫交给了于飞,然后他带回房车好好安抚一下。
他路过甜品桌,夹了两个小蛋糕放在盘子里顺手便塞给了沈牧尧。
“吃。”他言简意赅地说。
沈牧尧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忱昱找到舞池中央的人,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半晌,凌芮提着舞裙下来。
忱昱缓缓走来,神情悠闲:“凌芮小姐,杀青快乐。”
凌芮笑着回道:“我们演了好几场对手戏,你太客气了。”
她喝完手里的酒没有离开,转而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凌宣:“哥,帮我们拍张照吧。”
凌宣低头翻了个白眼,把大虾往嘴里一塞,老老实实地接过手机,对着两人也不找角度就是一拍。
忱昱挑眉,淡淡一笑:“你们兄妹关系真好。”
凌芮回答:“是,从小到大,形影不离。”
“之后有什么工作安排吗?”忱昱问。
提到这个,凌芮瞬间不悦:“唉,脚不沾地。可惜不能陪着哥哥拍完这部剧。”
“大忙人啊。”忱昱感概。
“我走了,你们要照顾好我哥。”凌芮拍了拍凌宣的肩,好像她才是那个姐姐,“他人比较内向,想要什么都不说就等着别人去猜。”
这个性格忱昱熟啊,他和凌芮转头看向桌尾处。结果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牧尧和凌宣凑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
可能是在研究盘子里什么东西好吃。
凌芮杀青后,剧组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消失了。
于飞跟丢了魂儿似得懒散了几日,烦了几次错被忱昱说了几次后才渐渐回过神。
有一次,忱昱实在不解地问他:“你和她又没可能,在颓废什么?”
“哥,你不知道吗?”于飞满脸忧愁,“即便不是我的,只是看一看美好的事物,对心灵都是一种慰藉。”
忱昱对此表示确实不知道,因为还没有遇到过觉得“美好的事物”但不属于他的时候。
除了目前的沈牧尧。
不过迟早会得到,忱昱心说,时间问题罢了。
他转头望向窗外,沈牧尧和赵明煦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明明是两个同龄人,沈牧尧看起来总会成熟许多。
夜晚收工,忱昱请了宵夜,是当地有名的老铺子糖糕。
他在化妆间里卸妆,等着于飞拿回属于他的一份。
忱昱打了个哈欠,望着窗外。
这几天他排好几场大夜戏,黑眼圈一天比一天中重,化妆师都快遮不住了。
已经凌晨1点了,沈牧尧应该已经回去了。
他其实不爱吃甜食,这东西热量太高,每吃一块要在健身房里练三小时起步才能稍微消耗掉一点。
但是沈牧尧喜欢,那就不妨碍他趁着下戏时间把全城的甜食都搜索一遍。
也挺神奇的,沈牧尧被他喂了这么多热量,一点不见胖,身材反而越来越好,肌肉越来越明显清爽。
想到这里,他笑着摇摇头。
门被轻轻叩响两声,忱昱心下疑惑,这小子今天懂礼貌了,还知道敲门。
他轻声说:“进来吧。”
一双清秀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推门而入。
忱昱看清镜子里的人后,擦脸的手缓缓停下。
“曾总怎么有空来这里?”他扬起一个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不爽又不会觉得示好的微笑。
曾思源把夜宵放在他身后的桌上,说:“路过,顺带把你的夜宵带了过来。”
路过?
这都晚上十点了,一个不拍戏的人在剧组溜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