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进来,我没事。”
“可是,你刚才全身都在冒烟。”
“我知道,你别进来,我一会儿就去找你,真的,我没事!!!”
程今悦坐在床上,两手抱着头,整个身体都在往外冒烟,像块正在燃烧的湿木头。
他刚才只是看了手啊,只是看了段默存的手啊,怎么就联想到了……
越不想想,但脑子里的画面却越清晰,甚至他到现在都感觉有种那只手还在他身上揉捏的感觉。
酥痒,酸软,还有点疼。
停停停停————
不要再想了程今悦!
不能再想了程今悦!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色魔,对着人家一只手都能……
程今悦抱着头在卧室里飘来转去,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过剩的精力和脑子里那些带颜色的画面。
就这么纠结着直到窗帘上都开始印也淡淡的光的痕迹,他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程今悦很想拉开窗帘晒晒自己的脑子,但最终还是只站到了窗前冷静了一会。
当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从门里飘出去时,却发现段默存竟然就靠坐在门旁,他一出来,他立刻就仰起了脸望向他。
“你出来了。”
程今悦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这里坐了一夜。
愧疚和心疼瞬间把他淹没。
“你在这里坐着干嘛,腰不疼吗?”程今悦想拉他,但没法使力,看着自己穿过他手臂的手,又心酸的不行:“起来,进屋去睡觉。”
段默存的目光在他全身上下转了一圈,确定他安然无恙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没进去,朝他伸了伸手:“要……”
程今悦一看他的手,脑海里那些刚压下去的画面又有冒头的去世,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我不用,阳气还够,你一晚上没睡了,先去睡。”
段默存伸了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到自己的手上,眼里的落寞和自嘲一闪而过,又很快湮灭。
“我不困。”他说:“我刚想到一些线索,刚好可以补充进去。”
七年前,段默存曾不止一次地进过那间休息室,也曾经是被挑选的商品,就有人曾暗示他,人生有很多捷径,没必要像碌碌无为的大众一样浪费自己的天赋,而他确实也看到身边不少鲜活的例子。
同样是打工人,但有人在消失几天之后很快就一改之前的节俭,名烟名酒名表,甚至开着豪车一掷千金,但这些人后来的下场多半都相同。
就是高调之后,某天忽然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消失?”
“嗯。”
后来不知为什么,酒吧忽然换了老板,来接替的就是现在的老板聂姐,聂姐很喜欢他,也因为有了聂姐的青眼,他才在酒吧里一直做到了高中毕业。
“你是说,酒吧的老板换过人?”
“嗯,之前的老板我虽然没见过,但知道是个男人。”
程今悦一下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车上那个男人就是酒吧的前老板?”
“只是觉得有可能。”
连保镖都对酒吧很熟悉,能不需要人领路便随意进出那间房间,还能在那间房里留下东西,那是客人的概率就不大,而他曾听到聂姐提到过那个男人,也不可避免地露出敬畏的神色,说的仿佛不是合作伙伴,更像是上级。
“那他还戴佛珠?做这种事,害这么多人,佛祖还会保佑他吗?”程今悦双手环抱胸前,对自己被伤了很不满:“我才是在做好事哎。”
段默存“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可是我们要怎么找到这个人呢?又怎么证明这个人就是车上那个男人呢?”
段默存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上面正显示着一个男人的资料:“霍呈。”
入眼便是一张极为抢眼的照片,资料显示霍呈今年已经四十一,但照片上的男人看上去顶多也就三十出头,黑色的衬衣西裤,坐在一张棕色单人沙发上,眼神带着一点慵懒,姿态极为随意,却透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控的霸气。
程今悦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只表,正是他昨天晚上筛选出来的两只表中,那只表带更粗的款,而且手腕上也戴着一串黑色佛珠。
“就是他!这只表就是那只表!”程今悦惊喜地就直接想去拿手机,他想放大了照片细看,手一捞没捞着才想起自己是鬼,连忙去拍段默存的手。
不需要他说,段默存直接就点开了图片,将表的细节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