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帅没错,但是程今悦现在却无心欣赏,心里想的全都是:因为自已的报复心,很可能会害了无辜的贾贝贝。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白无常不是说一般生魂离体都会去熟悉的地方吗?贾贝贝熟悉的地方……
他生前压根没和贾贝贝有过交集,怎么可能知道贾贝贝熟悉的地方?
程今悦抱住了头,恐惧又焦躁抓住了自已的头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段默存坐到床边,这时也看向了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叫道:“贝贝,起来了。”
贾贝贝毫无反应。
“贾贝贝,起来了。”
床上的贾贝贝动都没动一下,脸色苍白到不正常。
段默存似乎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皱眉,单腿跪到床上,两手抓住了贾贝贝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贝贝?贝贝?!”
贾贝贝仍然一动不动。
段默存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伸手确认他的心跳和呼吸,确认到之后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一点,又去叫贾贝贝,甚至直接把人从床上拉起来摇晃,但贾贝贝却浑身绵软到像一只毫无灵魂的布娃娃。
段默存立刻意识到有问题,先把人放回床上,又摸了摸他的颈侧,然后拿起手机走了出去,很快,客厅里传来段默存的声音,是在打电话,还在报地址。
段默存打了120。
眼看着贾贝贝被搬出去,程今悦连忙跟上,可才下楼,一接近阳光,他立刻就感到一阵晕眩。
这时,接到消息的黄凯旋也来了,他骑着一辆机车,车都没停稳,看到不醒人事的贾贝贝,急的抓住段默存就问:“贝贝出什么事了?”
段默存脸上仍然太多表情,眉心微蹙:“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但是怎么都喊不醒,就先叫了救护车。”
“你们,谁是家属?来跟车。”
黄凯旋立刻跑过去:“我们是他朋友,他家里没人了,就他一个,我们来跟车。”
段默存没有犹豫地跟着去,程今悦一咬牙,抓着段默存的手臂,一起跟了上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但并不算嘈杂,更多的其实是医院机器的叫号声,可是听在程今悦耳朵里却不一样,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叹气声,甚至还有“我不想死啊——”年轻人的叫喊声。
之前他确实是听说过医院阴气重之类的说法,现在却是真实地看到了到底有多重。
要不是去过地府,他一定会被吓死。
有的鬼看他身上阳气那么重,也很好奇地想要靠过来,程今悦吓得就直往段默存身边缩。不过也奇怪,有不少鬼试图靠近,却又望着他退开了。
黄凯旋刚和医生交谈完,手里还拿着检查单,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接到消息的紧张,但眉头也没松:“医生说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目前还不能判断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昏迷,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你们昨天不是去喝酒了吗?还干什么了?怎么突然就昏迷了?”
程今悦心虚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不再挨着段默存了。
段默存在回答他的问题之前,先是看了一下自已的右臂,才说:“我昨天喝多了,今天醒过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怎么叫他都叫不醒,这才叫的救护车。”
这时,帘子被掀开,一个医生走了出来,黄凯旋连忙迎上去问怎么样。
同样的结果,贾贝贝没任何问题,就是呼吸,心跳都较平常人更弱,建议再做更详细的检查。
贾贝贝被推来推去地做检查,段默存和黄凯旋就一路跟着,直到贾贝贝被送进病房。
检查说简单也简单,毕竟都是医生去操作,但是排队,缴费,办手续,拿检查单给医生,还要推上推下,这栋那栋的推着病床跑,多的是琐碎之事。但程今悦看着他们为了贾贝贝忙前忙后,别说怨言,甚至一点厌烦之色都没有。
他们三个,确实是很好的朋友。
他又想到上救护车之前黄凯旋的话,贾贝贝家里没人了,就他一个。
段默存家里好像……也就他一个了。
程今悦蹲在贾贝贝的床尾,刚才跟在段默存身边上救护车时晒了几秒阳光,差点直接给他干回地府,但是可能医院阴气重,这会儿他才慢慢恢复力气,叹气道:“都是我的错,贾贝贝,求求你快点回来吧,你看他们为了你跑来跑去的,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上一口。”
黄凯旋又跑了一趟拿新的检查单,正皱着眉嘀咕:“没事,又是没事,没事怎么会现在都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