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脚步愈发临近，为了让学生更高效地备考，学校在每个教室后门都配备了一套桌椅，由两位老师跟自修，方便学生问问题。

走廊站了一排出来讨论问题的学生，尽头的安全通道提示灯牌发出悠悠绿光，在明亮的白炽灯管下显得微不足道。

自修一临下课，一则消息打破了高三教学楼的安静气氛，鼓掌欢呼声响彻整个校园。

另外两个年级不明所以，好奇心驱使，坐在靠窗边的学生纷纷探出脑袋往高三这边瞧。

能让他们这么兴奋的，无非是放假，亦或就是搞活动不上课。此时引起这番动静的便是第二个——

高三生不上课，举办年级篮球友谊杯。

这友谊杯本就是为了缓解学生压力才设的，并不是那么的正式。时间定在下周三和周四，到了比赛时间的班级才不用上课，其余时间照旧。

不过能给放松一节课是一节课，他们依旧高兴得不行。

五班教室。

“哎阿聿，咱班对1班，你打不打？”顾淞将报名表递出去，笑嘻嘻道：“嫂子也来看比赛，你不想表现一下？”

前桌，宋景轩扭头，“刷刷”做了个投篮的动作，“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必须去啊。”

他指尖点了点那张报名表，“我可报名了，就等着你带飞了。”

“我俩可都填表了啊。”顾淞又递了支笔出去，催促他：“就差你了。”

贺聿将手机随意丢进抽屉，坐直身子，“我又没说不去。”

——

校门口出去是一条宽阔的正马路，即便在自修下课后依旧车水马龙。

对面是一排紧密相连的商铺，从商铺延伸出来的人行道边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安有盏路灯，将道路映照的更加亮堂。

周歆出校门不需要过马路，直接左拐才是回家的路。

刚走没几步，兜里的手机铃响起。

她拿起，垂眼去看来电显示——

贺聿。

电话接起，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没看见我？”

“啊？”周歆在原地找了一圈，确认没看到他人，温吞道：“我没看见你在哪。”

贺聿又笑起来，懒洋洋地报了个地址：“学校正对面，一家奶茶店前头。”

她往那方向看去，奶茶店前的路灯杆上倚着个人，人高腿长，光看气质也能看出是他。

两秒，男生朝她这边走过来。

电话一直没挂，周歆能从听筒里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眨眨眼，看着少年一步一步穿过马路走近。

直到他在跟前站定，这才想起挂掉电话。

“你今晚不是上自修吗，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贺聿抬手捏她的脸，“自修一下课的时候就出来了。”

周歆很轻地“哦”了声。

风似有若无地掠过，两人并肩徐行，路灯斜晖下，两道影子渐渐合一。

贺聿揽上她肩膀，吊儿郎当的性子，“下周篮球比赛，我报名了。”

周歆偏仰过头看他，静静听他继续说，“到时可得记着给你男朋友加油。”

他揽着小姑娘肩膀的手又捏了把她的脸，挑眉：“或者像偶像剧里演的，给我送个水递个毛巾什么的。”

“……”

贺聿将她头发揉得乱糟糟，“有在听么你？”

“听着呢。”周歆扒拉开压在脑袋上的手，回他，“到时每个班都有专门送水的。”

“那不行。我就喜欢喝你送的水。”

贺聿脑袋轻碰了下周歆额头，又顺势埋在她肩上，一副黏人模样。

“我知道了……”周歆被他缠的往一旁倒了两步，伸手去推他脑袋，轻声：“你小动作……别这么多。”

转过一个红绿灯，马路分岔口旁种有棵大榕树，粗壮的枝干上攀附着些藤蔓植物，有的低垂下来，在风中晃啊晃。

贺聿不听她的，鼻尖一点点凑近，与她颈间距离拉得极近，几乎就快要触碰到，“你身上好香。”

“你起开……”周歆脸颊发烫，对于他的动作，“能不能好好走路。”

他又开始笑，语气一点也不正经，混不吝的：“那你亲我一下。”

“……”

周歆脸热着别过脸去，“不要。”

贺聿不依不饶，回家的时间硬是被他耗得比平时多了十分钟。

快到小区楼下，他垂下眼看向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而后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处亲了下。

温热的触感让周歆大脑空白了瞬，都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等回神，男生双手已然覆上她的脸颊。他微微倾身凑近，顷刻间，两人鼻尖相触，温热的交织缠绕。

贺聿喉结滑动，嗓音混着点沙哑，似是在忍耐些什么，“我想亲你。”

周歆僵硬着身子，攥紧他的衣角，指尖用力得有些泛白：“有……有人会看到。”

“不会。”贺聿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