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强逼着自己干笑出声,仓促着避开寂巫祈的视线,“寂巫道士,我当然是希望不会有人死,”
寂非靡也跟着笑了几声,瞥了眼寂巫祈,又把目光移到庭植身上,“那黄大人大可放心,有我们寂巫、寂祈,”寂非靡可以拖长了尾调,在寂巫祈看过来的一瞬间挑眉继续道:“还有我寂非在,定能让黄大人如愿。”
黄夜一个官不大的,啥时候听过这样的保证,何况对方还是年轻有为的身份不一般的道士,黄夜诚惶诚恐地不知道说什么,愣愣地一个劲儿点头。
“黄大人,你回去告知城主,今夜还请加强人手,以防不测。”寂巫祈说。
黄夜点头,刚准备走又转过身,瞧着一张张年轻俊朗的面孔,忧心地嘱托三人,“量力而行,还望三位小心。”
目送黄夜的背影逐渐消失,寂非靡打着哈欠,回头问他们,“眼下去哪儿?”
“哪也不去。”寂巫祈说。
“就待在这裁缝铺外面?”寂非靡左右打量着,别说人,这附近连只狗都找不见。倒不是没有人住,只是住在这附近的,不约而同锁起门窗,像是要隔绝什么。
“安静。”庭植抬眼看向空荡荡的街道,这里不会有数不清的打量与目光。“月珠呢?”庭植看向寂巫祈,对他说。
寂巫祈没想过庭植会问这个,但还是乖乖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布袋,“在里面,怎么了师尊?”
“捏碎吧。”庭植说,“墨城凶险,考核结束了。”
这下寂巫祈和寂非靡都愣住,寂巫祈垂在身侧的手不自然地颤了颤,但凡早点,寂非靡乐得清闲一口就答应了。
“这可不行,”寂非靡看向庭植,语气听上去很随意,“做人言而有信,答应了的事怎能反悔?”
说归说,庭植只是看了一眼,不语等待寂巫祈开口做决定。
也罢,迟迟不肯说也是一种回答。
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叫墨城的地方,一座令人叹息的古城,封建保守,只允许城内婚嫁,这样的日子维持了近百年,直到新的外城人闯入。中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流传于世的版本众多,原剧情只围绕主角庭束展开,因此对墨城的描述只有寥寥几笔,可正是这寥寥几笔,庭植才能知晓这座城里藏着危险。至于寂巫祈有没有来过墨城,庭植不清楚。
“你要留下?”庭植问寂巫祈。
寂巫祈抬头,“我想留下。”
“随你。”庭植没什么语调地说。
“师尊是特意寻我...”寂巫祈话说一半,眼神又变得大胆起来,庭植哼了声,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尖,“你若出事我能置之不理?”
寂巫祈闷声偷笑,只觉得甜蜜。
寂非靡哪里见过这样的寂巫祈,眼睛受不了地弱弱嘁了声,转过身飞快捂住耳朵。
入夜,天色完全暗下,城中的氛围全然没了白日的烟火气,挨家挨户紧闭门窗,灭蜡熄光,整座城死一般的寂静。形单影只的孤月高悬,月光洒在路面上显得周围景物愈发凄惨。
在这种环境下,风声都格外明显。
庭植双手抱臂,倚着身后的木柱,三人齐刷刷站在一处木廊下,隐匿在夜色中。
寂非靡无聊困倦地抬头瞧了眼那月亮,没意思得收回视线,转而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不觉间,视线落在对面的庭植身上,惊觉时庭植那双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眼睛正看着他。
“...那什么师尊你也困了?”寂非靡强扯出个笑,
没听到庭植的声音,反而左腿被人踩了一脚,力度还不轻,寂非靡闭着眼都知道谁干的,小心眼的东西。
“你话怎么那么多?”寂巫祈啧了声,拧眉剜了眼对面一边抽气一边呲牙咧嘴的人,寂非靡只觉得寂巫祈没救了,就喊了句师尊,不知道还以为他怎么着了,护食的狗都没他这样争抢。
狗玩意儿来的,寂非靡愤愤不平,庭植无视两兄弟的打闹,闭上眼安神养目。
腰上的剑感应到凶灵躁动不安,庭植睁眼抬指掐咒,长剑刹那间破晓般直出于长空,庭植微微仰头,压眉抿唇,紧盯着悬于上方的剑,
“师尊,有异动?”寂巫祈往前,咒法搅动剑气掀起一阵风,吹得三人衣摆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