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沈安先一步与事务所刚下班就匆匆赶来结账、连口热乎的也没赶上的Gavin去门口的吸烟点吞云吐雾去了。
一直贴心服务的女大学生热情打包了几袋小包装的爆米花递给容谨。“赠送的,看您那位朋友似乎很喜欢。”
“谢谢。”
“容老师见外了,都是中国人,客气啥。”
被人喊出专属“粉丝昵称”的容谨忍不住愣了一下儿。
“店里工作的华人都自小看您的古装剧长大,都超喜欢、超爱哒!只是服务期间不好来打扰,也怕引来关注给您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女大学生吐吐舌头。
容谨扭头,果然几个正在服务的华人面孔都抬头对她留出了友善的微笑。她冲他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门外在隔间里算数算到头昏脑涨,又一路着急忙慌蹬自行车差点蹬出火星子的Gavin刚吸上一口香烟,只听金主爸爸幽幽道,
“这孩子住在哪儿你知道吗?”
什么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您是说…容小姐?听她经纪人似乎提过租赁了一间离片场近、附近华人也多公寓、两人住在一起相互照应。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们住在Camden. 我说,虽然片酬不给,可你不为这两个漂洋过海而来的女孩儿的安全负责吗?”
“我想,可…Ann你也知道我唯一的住所已经抵押给银行,目前连我自己都住在朋友家的地下室…”
沈安有点儿头疼的吸着香烟,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儿。
门开,容谨穿上薄外套系上拉链并利落的抽出马尾。
沈安与Gavin都灭了烟。她扇了扇面前的烟味,懒洋洋的后脑靠在墙上宣布,“庆祝我们的第一堂课圆满结束。Time to跟导演回剧组返工。”
“这个。”容谨把一只红色手提袋递给她。
沈安好奇的伸头一看,发现是几袋刚才嗑牙解烟瘾的小玩意儿,于是捡起一袋对容谨晃了晃。“谢了。我不爱吃甜,刚才是想烟抽了。剩下的你拿去吧。”
容谨也就没再强求。
“下次课在周五,上午、我去接你。”
“好。”
“那,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
……
四年后,再见已是马来的深夜。
拒绝了发小大哈雷夜游的容谨在套房寻人无果,被吴大监制热情留下来用工作餐。
吴鸾眼疾手快把捂在口鼻上吸吸呼的纸袋团起来、背投进垃圾桶。“容老师吃过饭了吗?还没?那快来坐。那货晚上有局的嘛,算算时间是差不多该结束。可明天就要述标了,你也知她工作狂的性格今晚肯定跟团队过片子过到死。依我看咱没必要耗在这,简单吃点、亮子开车带路直接去双子塔和茨厂街看看取景,时间富裕了明天还能再去趟槟城。导儿,是这安排吧?”
平时就社恐结巴的黎山:“rrr…然。”
虽不懂为啥要留人但留得无比自然的景升大花臂招呼:“来大谨儿,坐这儿,这儿有沙拉。”
Vivi:“…这你也认识?”
景升呲牙:“祖辈上的交情。每年饭桌上总能见个几回。头回见吧,要帮你要签名嘛?”
Vivi范儿还是在的:“不必,见过,同事。”说完又有点替这2B不值,一天到晚的饭没跟人家少吃,道理是真一点儿没整明白。
自一句“饿唔肚饿”后再没收到回复的容谨低下了眼,随即摇头婉拒了。“不了。几点出发?我先回房间默戏。”
实在也没什么胃口的Vivi也起身:“我回房间换身衣服,一会儿去会议室。容老师,一起。”
亮子:“容老师,V总,我送你们。”
一行人出了房间进了电梯。
“她,没事吧?”
电梯里听到这句话的Vivi和亮子都是一惊。
可发出这一问的人却始终平静地望着电梯变化楼层的数字。
“我只想确认她人有没有事,剩下不会多问。”
不知该惊异于这人的敏感,还是不解于这是一段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一方说出这样的话,片刻的沉默后Vivi试着解释:“来酒店的路上出了意外,老板受了点皮外伤,但可以保证的是人没有什么大问题,不然我、我们现在肯定早就已经打道回府,你说对吗?”
猜测和不安被验证成真,容谨喉头滚动,叹了口气。
自是也知道这位与自家老板“一声姐妹大过天”的亮子也宽慰道,“我作证、是真的,人能跑能跳,私人医生看了也说无事。嗨,老板一家出了名有白龙王保佑,有水的城市从来都能化险为夷、大发特发…”
正说着,电梯停在了8层,门开。
才拿自家保镖当靶子发泄了一通的范老二挂着毛巾、赤着脚站在门外,看清楚电梯里来人也是一愣,随即扭头冲地毯上吐了口槟榔汁。
刚才为了与女同胞拉近关系还在“姐妹”状态的亮子一秒换回在保盛娱乐的状态,下意识上前一步挡住她们两,恭敬喊了声,“二少。”
范孝诚把槟榔吸得吧唧作响,一双眼珠子不怀好意的在这几人脸上来回打转。几名身上头上多少都挂了彩的保镖尾随其后虎视眈眈。
双方就这么门里门外僵持了几秒。眼见对方没有打招呼或动作的意思,亮子暗暗心里松口气,又恭恭敬敬看着对方脚尖儿道,“那不打扰了。”说着紧盯着电梯门到达等待时间自动关闭。
一秒。
两秒。
砰!
一只手挡住已经几乎要合上的电梯门,力道之大连电梯都跟着一晃,随即从外面硬生生的又把门掰开了。
“让你走了吗?”
亮子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