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薇在手机打了个“嗯”字,又想会不会太敷衍?
删掉后又写:知道了,你一会儿回家吗?
回。
郑薇顿时失去了说话的欲望,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可许以业说他需要郑薇的喜欢呢?
郑薇都快忘记了,被需要是什么滋味,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郑薇才是需要被呵护的那个?
可是他们忘了,人际交往中,只有互相需要,才是平等的。
郑薇甚至有点小得意。
沈望舒回来后,被林玉芬叫去训了一顿,说高三了,不要再到处乱跑。
她垂头丧气的回卧室,问郑薇怎么会头疼?吃药了吗?郑薇撒谎说自己睡了会儿就好了。
高中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郑薇每天除了学习,依然云养猫,还有偷偷观察沈望舒谈恋爱,但其实也没观察出什么,她只是觉得沈望舒什么都能做好,谈恋爱应该也是。
但她至今没再跟许以业牵手一次手,两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手机上聊天。
郑薇问他要去哪里上大学?许以业反问她呢?郑薇说自己才上高一而已,根本想不了那么长远。
许以业听后,至今都没说自己要去哪个心仪的城市上大学。
上了高一后,时间好像慢了下来,郑薇不再急着学习,和许以业的关系也安全又稳定。
许以业在一个周末问郑薇,要不要去他家看阿福,阿福已经彻底恢复了,又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到处捣乱的小猫。
由于阿福做了手术的原因,许以业不肯带它出来,所以郑薇已经很久没见到活生生的阿福了。
她想去,但又隐隐感到担心,得益于周慕和沈望舒的关系,他们俩独处的时间其实挺多,但那都是在公众场合。
郑薇下了很大的决心,在一个周末,趁着沈望舒也出门了,带着小鱼干,跑到了许以业家。
也来过两三次了,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能进门看看,郑薇也好奇,男生都住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卧室会跟女孩子的一样温馨吗?
从许以业的小院子里穿进去,打开玻璃门,他给郑薇取出一双蓝色的拖鞋,看起来像女士拖鞋。
“我妈妈以前穿的,是干净的。”
郑薇小声说:“我又没嫌弃。”
听到门口有动静,阿福嗖的一下,藏进了一间卧室,又探头探脑的观察。
郑薇被阿福警惕的样子逗笑了,拿着小鱼干的包装袋晃了晃:“阿福,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但阿福依旧不肯出来,郑薇不敢轻举妄动,第一次来别人家里,不管有没有大人在,都该守规矩才是。
许以业说:“要看看吗?”
郑薇回头看他,突然有点害羞,她没回答,眼神本能的去找阿福,可是阿福已经彻底藏起来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许以业轻笑了声,走到冰箱处,拉开门:“想喝什么?”
郑薇走过去,随便指了一瓶饮料:“这个吧。”
许以业拿出来递给她:“阿福做了手术后就变得很警惕,可能是怕再次受到伤害,我带你去把它骗出来。”
郑薇不那么紧张了,跟着许以业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郑薇从视频和照片了看到许多次,里面有各种小猫玩具,像个乐园,如今亲眼看见,不得不再次感慨,许以业是对阿福最好的人。
阿福藏进了一个封闭的猫窝里,许以业走过去,蹲下身体,像敲门一样敲了敲猫窝:“阿福,出来。”
这种时候,郑薇才觉得许以业没那么像大人了。
阿福喵喵叫了几声,表示抗拒。最后,被许以业强制抱了出来。
郑薇打开小鱼干包装袋,取出一个捏在手里,阿福闻着味道,好像认出了她,被摸耳朵也不逃跑了。
有了阿福调节气氛,郑薇的拘束感也随之消失了。
许以业盘腿坐在地上,拿着逗猫棒逗吃饱的阿福。郑薇有样学样,也坐在一边,用毛球跟阿福互动,阿福要忙死了,玩完你的玩他的。
郑薇玩够了,偷偷观察许以业,他穿着白T和灰色运动裤,皮肤白皙不长痘,五官端正,双眼皮衬托的眉眼十分优越,如果能再开朗一些,说不定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察觉到郑薇的视线,许以业回看回去,嘴角带笑:“怎么了?”
郑薇摇了摇头,没话找话说:“你家的事解决了吗?”她至今想起来那响亮的巴掌声都心有余悸。
诉苦是件很丢人的事,尤其是跟女生,可郑薇问了,许以业就不想隐瞒:“你是说我爸要再婚的事吗?”
郑薇点点头:“我随便问的,不想说就算了。”
“我跟我爸很久不联系了。”
“啊?”
许以业笑了下:“那么惊讶干什么?父子关系就是这样,长大以后会越来越没话题,不联系也不奇怪。”
郑薇想不通,许以业怎么笑的出来,这明明是件很难过的事啊。
“你不难受吗?”
“有点吧,但也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郑薇觉得许以业是她遇见的同龄人里最成熟的一个,也是最有办法的一个,“如果我是你,撒泼打滚也不会让他们结婚的。”
“关系可以修补,裂痕永远没法抹平,我其实已经不太去想父母的事了,高三学习很累的,也没太多精力。”
听着许以业平淡的声音,郑薇的心跟着酸了一下,怎么会觉得许以业其实挺孤独呢?
“你看起来好像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