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陆庭嘴角笑了下：“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啊！”

王星紫感觉眼眶热辣滚烫的。她刚刚立了军令状，没有时间哭泣，应声：“温总，我要改方案！”

温陆庭困惑，问：“改什么？”

王星紫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上：集采。

王星紫撩起眼皮睨他一眼，说：“增值课不够啊！九块九的客单价太低，我要找一个能产生规模收入的模式。摊贩进货量大但分散，拿不到好价格。如果我们聚合采购需求，跟供应商谈集中采购，抽成百分之三到五。这是真金白银的收入呀！”

温陆庭看着那个词，道：“这需要供应链能力嘛！”

王星紫顿了下，又说：“所以呀，要找人！何泽那边有同学在做供应链系统！”

温陆庭没再问。他望着她，眼底有骄傲、心疼她！道：“星紫！三个月后，不管结果怎么样！”

“结果一定行。”王星紫瞥向他，打断他，转过身继续写，“我不怕辞职，是因为老赵需要这个。他上个月多赚了三千块，是因为调了鲫鱼的价格。但如果他能拿到更便宜的进货价，一个月能多赚五千块，够孩子一学期的补习费呐！”

她的笔在白板上沙沙作响！集采、供应链、分成比例、试点方案、时间节点。字不好看，但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决绝。

她写完，转过身，说：“温总，我要去一趟菜市场！现在！”

温陆庭一愣：“现在？”

王星紫眨眼：“嗯！现在！去问老赵一个问题！如果我能帮他拿到比批发市场便宜百分之五的货，他愿不愿意让我抽一个点？”

温陆庭瞧着她。这个女人，刚刚在董事会上立了军令状，现在就要跑去菜市场做用户调研。

温陆庭瞥她一眼，道：“我让司机送你！”

王星紫出声：“不用，地铁快！”

王星紫走了。温陆庭一个人站在白板前，看着她写的满墙的字。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林总，我温陆庭。下周三有空吗？我想聊聊供应链金融的事。不是温氏的项目，是我自己的公司，星落陆庭前。”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着窗外。暮色中，他的目光落在那片不起眼的城区，菜市场所在的方向。

王星紫从菜市场出来时天已全黑。

老赵的回答比她预想的干脆：“便宜百分之五？你帮我拿到便宜百分之五的货，我让你抽三个点都行！”

王星紫微笑：“一个点就可以了。”

老赵抬眼望她：“一个点也行！但你得说话算话啊闺女！”

王星紫问：“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呢？”

老赵摇了摇头，道：“还真没有！行，我信你呐！”

王星紫走在回地铁站的路上，初冬的风灌进领口。

她拿出手机给李小唐发消息：帮我约何泽明天上午九点开会，我要问供应链系统的可行性。

李小唐回复：收到。星紫姐，你还好吗？”

王星紫打字：我好得很！！！

李小唐：你没哭吧？

她嘴角露出笑，继续打字：没有。地铁上没信号。

王星紫靠在车窗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沾满油漆工作服的男人，手里塑料袋装着几个馒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王星紫看着他，突然想这个人也需要一棵树。工地上的工人、早餐摊主、快递站的小哥，如果这棵树能帮他们看清自己的钱，管好生意，那这棵树就不能死。

三个月后，她必须在董事会上拿出一份可执行的商业化方案。不单是证明自己多厉害，是证明这棵树能活下去。

地铁到站。她走出出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一点。

温陆庭的声音：“上车！”

王星紫问：“温总，您怎么？”

温陆庭绽开笑容：“路过。”

王星紫一笑。三十六楼是专程，四十二楼是专程，地铁站出口还是专程。整个京城都是他的“路过”么？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暖和，后座放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少冰少糖，一杯拿铁。

温陆庭对她笑笑，道：“先喝点东西。然后跟我说，你打算怎么在三个月内找到付费用户呢！”

王星紫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温度刚好，出了声：“集采是方向，但不能只靠集采。三个月太短，供应链系统搭建至少要四到六个月。我要找两条腿走路呀！”

温陆庭顺势问：“另一条腿呢？”

王星紫抬眼看向温陆庭：“增值课。九块九的课启动快，两周内出三门！怎么定价、算利润、管现金流。找老赵他们试听，看转化率呀！”

温陆庭笑容微绽在唇角：“如果转化率低呢？”

王星紫对温陆庭说：“那就说明课不够好，继续迭代。温总，我呢，没有Plan B！只有Plan A，和Plan A的迭代版本呀！”

温陆庭沉默了几秒，问：“你的Plan A，需要我做什么呢？”

王星紫立即说：“供应链那边，需要您帮忙介绍资源。增值课这边，我自己来！”

温陆庭道：“好啊！”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温陆庭喊：“星紫。”

她回过头望着他。

温陆庭继续道：“三个月！不是赌注！是证明给别人看的时间。我不需要你证明给我看！”

王星紫一愣，随后笑出声：“我知道啊！”

她关上车门，走进楼道。

温陆庭坐在车里，看着她公寓的灯亮了，他看了蛮久，随后对司机说：“走吧！”

车缓缓驶入夜色。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温陆庭笑容灿烂！

那个女孩，大概是温总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投资。不单纯是五十亿，是比五十亿更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