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估计是看韩澈每天进城打工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就顺带着也劝了祁知燃两句。
而祁知燃此刻一门心思都在韩澈身上,并没心思跟她多聊,便随口应了两声,道过谢后就快步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口,助理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韩先生早上六点四十二分出的小区门,后面到了公交站等车,最后上了42路公交车,我查过那班车,会途径林业集团。”
祁知燃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挂了电话后,烦躁的心情却没有缓解。
妻子太有事业心,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另一边,久未露面的韩澈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让整个部门都吃了一惊。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里,时不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白希轻轻戳了戳身旁的王娟,压低声音说:“好久没见到韩总监了,真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他已经离职了呢。”
“之前听人事部说是病假,就是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好了,韩总监回来了,咱们也不至于群龙无首了。”王娟瞥了一眼总监办公室的方向,小声道。
白希立刻点头附和:“总算能摆脱副总的折腾了!不过,韩总监回来,隔壁部门那位估计要不好受了。前段时间听隔壁部门的朋友说,韩总监不在的这段日子,那位祁总监都好说话了不少。”
王娟不由失笑:“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肯定,我……”白希话还没说完,便止住了话头,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看向门口。
王娟也跟着抬头望向门口,正好看见她们刚刚议论的正主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众人一脸茫然。
不是吧?韩总监这刚回来,对面那位就沉不住气跑来闹事了?
祁知燃顶着满室探究的目光走进韩澈的办公室,下一秒,房间里的百叶窗便被猛地拉上,将众人好奇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坐在电脑前的韩澈连头都没抬一下,就对他下了逐客令:“滚出去。”
这一刻,祁知燃是真的确信对方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
但他没有离开,反而背靠着门板,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让他找了一早上的人。
韩澈上班的时候总是习惯穿着黑色衬衫,今天也不例外,只是从前他怎么看都觉得老土的穿搭,此刻瞧着,却觉得对方勾人得很。
祁知燃的目光黏在韩澈的脸上,像是看不够似的,从对方蹙起的眉心,慢慢滑落到那紧抿着的唇角。
韩澈终于受不了了,抬起头,冰凉的目光扫过他:“祁知燃,你很闲吗?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人,祁知燃却再也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一颗心软的厉害。
刚刚一路驱车来公司的路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在见到韩澈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无论对方有多生气,多恨他,他都不会放手。
他绝不会再让韩澈回去过那种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活下去的苦日子,他的爱人就该坐在保时捷里笑。
这样想着,他故意垂下眼皮,立马摆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对韩澈认错:“老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又往前挪了几步,刻意放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成不成?”
“当初是我浑,骗了你。我现在知道错了,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老婆?”
韩澈被他左一声“老婆”右一声“老婆”喊得头疼,恨不能堵上对方的嘴,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祁知燃立马安静如鸡。
“祁知燃,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韩澈强忍着一股莫名涌上心头的委屈,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欺负我欺负得还不够吗?”
韩澈依旧冷着一张脸,但祁知燃心里清楚,对方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祁知燃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睛,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走到韩澈面前,单膝及地,轻轻握住韩澈有些冰凉的手。
“我没有耍你,韩澈,我爱你,”他扶着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认真道:“我祁知燃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也只会是你。”
韩澈一愣,看着他写满了真诚的脸,想起的却是那年冬天公园里,梁川和给他披上外套时那心疼的表情。
那时的梁川和也是这么真诚,可到最后他们也没能修成正果。
韩澈眼神一暗,将手抽回,淡淡道:“我不相信一段建立在谎言上的感情能长久。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们就此井水不犯河水,结束吧。”
祁知燃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却又很快压了下去,现如今的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
但他祁知燃最不怕的就是失败,也深知一个道理。
要脸就追不到老婆。
所以他只花了短短几秒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立马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老婆第一次都给了我,我得对老婆负责任。”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一群员工在外面好奇得抓心挠肝,却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
等了十几分钟,门终于开了,祁知燃神色从容地走了出来,如果忽略他脸上那个格外显眼的巴掌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