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听后松了口气,随即语气真诚地跟韩澈道谢:“好的,我们的车马上就到了,今天真的很感激您,谢谢您的帮忙。”说着还冲他鞠了一躬。
韩澈微微一怔,原本也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他摆摆手,声音带着酒后的嘶哑:“不客气,早点回去吧。”
韩澈的话虽简短,白希却捕捉到了他语气里藏着的关心,心里不由得一暖。
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明显是个面冷心热的主。
她这样想着,一扭头却见打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赶紧冲韩澈摆了摆手道别,扶着王娟上了车。
韩澈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终于像是撑不住般靠在了身后的灯柱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洋酒的后劲涌了上来,他有些脱力,耳边时不时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嘈杂的声音让他的意识有些朦胧。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那双平日总是含着冰凉的眸子此刻有些涣散,像蒙了一层薄雾,驱散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周身的气质也柔和下来。
祁知燃从饭店走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刚刚结束一场聚会,心情还算不错,看见韩澈没那么意外,但也没想上前去多管闲事。
他靠在街角,指尖夹着根黄鹤楼,却迟迟没点燃。
待会要回家一趟,要是被老妈发现抽烟,估计又得被唠叨。
他百无聊赖得想着,仰头看了眼空中高悬的圆月,余光又瞥见了那人。
那原本弓着的腰已然弯下,他似乎是难受得紧,整个人都快要蜷缩成一团,却依旧死撑着面子不肯蹲下。
韩澈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胃,额头因为疼痛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刚刚没怎么吃东西,又被接连灌了喝几杯烈酒,他的胃已经从灼烧感转为尖锐的刺痛了。
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低垂着脑袋,几近昏厥,再次睁眼却看见面前站了个人。
他缓缓抬眼,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祁知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此刻正姿态散漫地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这不是韩总监吗?这么给自己喝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的眼神带着玩味,本是想看韩澈的笑话,可当视线扫过他抬起的脸时,神情却微微一怔。
对方冷白如玉的肤色在路灯的映照下,衬得他面部轮廓格外柔和,没了往日的冷冽,那双微微上挑的狭长凤眼,此刻仿佛蒙着一层潋滟的水波,眼尾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对方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波澜,正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这人疼成这样还能跟自己较劲,祁知燃在心中冷笑一声,但还是出于礼貌地询问了对方:“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祁知燃敏锐地察觉到,当自己提及医院时,对方本就紧绷的身形似乎颤抖了一下。而当他想仔细探究时,对方却站直了身子。
“不需要。”韩澈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目光扫过对面站着的人,眉头一皱,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祁知燃倒是被他这举动气笑了,顿时后悔自己不该自找没趣,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他自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离开后,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便垮了下去。韩澈终于坚持不住,蹲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