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躁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丰富的情绪波动了。

自从上次客户被抢后，他们部门的业绩下滑了大半，他熬了几个通宵去调整计划，也弥补不了缺失关键客户带来的损失。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重新审视着现有的项目数据，希望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可一想到下午还要开部门会议汇报工作，那张令他厌恶的脸便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祁知燃，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眉头蹙得更紧。想到对方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他一贯冷静的理智就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难以抑制的情绪让他胸口有些发闷，心跳也愈发急促，他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却依旧无法疏解心中几乎要满溢的郁气。

下午两点，部门会议准时在高层会议室召开，韩澈到的时候，其他部门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到了，他环顾四周，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开始梳理后面要汇报的内容。

可没看一会文件，就感觉身边坐下了一个人，他下意识抬头，瞧见了一张帅得极具冲击力的脸。

祁知燃的目光带着几分散漫的傲气，目光上下打量了韩澈一番，便从容地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闲适自若，从容得不像是在开会。

韩澈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专注整理手中的文件。两人一言未发，氛围却骤然降至冰点，对面其他部门的人都不敢将目光投向他们。

这样的例行汇报会议，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各部门按顺序汇报工作进展。

轮到韩澈时，他条理清晰地阐述了部门目前的项目成果以及业绩规划，声音清润，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然而，当他提到因关键客户流失导致的业绩缺口时，身旁的祁知燃忽然轻嗤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韩澈耳中。

韩澈汇报的话语微微一顿，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不悦，不慌不忙地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面对有些下滑的业绩，经理适时敲打了韩澈两句，但没有过多苛责，只让他尽快拿出应对方案。韩澈点头应下，神色依旧平静，可握着笔尖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急于离开，依旧坐在原位，将刚才会议中探讨的几个关键节点逐一记录下来后才起身离开。

部门就在会议室楼下，韩澈没选择等电梯，而是转身进了楼道，打算走楼梯下去。

可要不说是冤家路窄呢，刚踏进楼梯口，他就看见了倚靠在墙角正在通电话的人。

祁知燃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散漫，还夹杂着几分不耐烦。韩澈离得远，还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一转身，恰恰好与韩澈四目相对。

“我没想到韩总监还有偷听别人接电话的习惯。”祁知燃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投过来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韩澈眉头一皱，本就不是很愉快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懒得跟对方解释：“祁总监想多了，我可不像某些人，惯会使一些下作的手段。”

这一语双关的话果然让对面的人收敛了嘴角的弧度，祁知燃站直身体，缓步向韩澈走近。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缩短，空气中的硝烟味也愈发浓重。

“韩总监要是觉得不服，大可以去找那位客户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不选择跟你合作。”他的话语里挑衅意味十足，“说不定他们是觉得韩总监的方案太过陈旧，就像你这个人一样，既无趣又缺乏新意呢？”

韩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紧攥的拳头，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他被气得心脏狂跳不止，强压下怒火，竭力克制住挥拳揍向对方的冲动。

“滚开。”他不愿再与眼前这人逞口舌之快，语气冰冷地丢下两个字，用肩膀狠狠撞开了对方。

从小优渥的生活让祁知燃几乎没受过他人冷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与他针锋相对，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有趣。

他前半生的生活太过顺遂，因此毕业后才会心血来潮，跑到自家小舅开的公司体验生活。

没想到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遇到这样刻板又沉闷的人。

不过是丢了个资源就气成这样，能力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小舅当初是怎么选的员工。

他在心底嗤笑一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