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一落地苗叔就在机场门口附近等着秦放,温柔体贴的递给秦放一件羊绒大衣,顺便拉开车门“好久没动车了,我想自己开。”
苗叔笑眯眯的说了句“您可别拿我逗闷子了,路上可堵得慌,没地儿让您飙。”
秦放一边给陈嚣发消息一边懒洋洋的听音乐,拍上几张要么躺着要么坐着的帅照甩过去,配上好无聊这么一句话弄得陈嚣想锤秦放一拳。
“上课呢,别闹。”
秦放关上手机顶了顶腮,到了地方一脚把门踹开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穿上高领黑色薄款全羊绒毛衣加上西装外套还要费劲地找合适的袖口饰品戴上。
张童每次冬天看秦放这么穿都笑话他挑饰品像打仗一样,秦放就把领带抽出来甩张童身上,指着他咖色的西装像小孩儿。
秦放顺手给张童打了个电话,张童在夜店蹦得正欢,刚到上酒阶的乐子看见秦放是电话人也不搂了酒也不喝了一股脑先去接电话。
“我靠了哥们,你一个电话我可是从美人儿堆里硬着抽出来的。”张童抽着烟开着颜色玩笑,整个身体倚着借来开的迈凯伦f1,反戴鸭舌帽嘴角含笑。
“我走你老路了,作乱被遣送回来了。”
秦放一边对着镜子挑饰品一边给张童打电话“你TM活该,那么矫气的车你也敢借。”说完把一个过时的随手一扔,戴上另一个。
“你在哪?”
“我爸把我召回来学东西,那!……你也得来啊!……”
羊绒的袜子和西裤的面料相同粘住的时候秦放抖了抖,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换了身法兰绒的西裤。
“啧,得,真想一杆子打飞那群横哥儿横姐儿的头。”
秦放囫囵吃上一口饭坐上车,还不忘给陈嚣报备自己在干什么,换完衣服就使劲朝陈嚣开屏,陈嚣只能关机防止自己全看完,否则这后面几天就没得看了。
赶上晚高峰,西四环一压车,才小二十公里的路硬生生的磨出去一个多钟头。
四个人在“301”碰头,全是低调的黑灰,张童的黑眼圈还很严重,一直在打哈欠,闭着眼睛走路,全靠拽着秦放的胳膊软骨头似的贴着。
走到病房推开门就已经聚了不少人,但还是让了一条道给秦正行,秦放和张童识趣的和小辈站在一边,顺便把房邢遮起来。
秦正行语气平稳,说话的时候把其他人审视了一圈“老师,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要放心。”
“人到这时候,最能安稳人的……还是骨肉在侧。”
秦放把房邢推出去隐秘的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在他的耳边低语“下跪。”
“磕头。”
房邢紧张的刚跪下就被一个长相凌厉的女长辈用带着猩红的指甲手死死握住胳膊抬起来,一边是秦放按下另一边是抬上“外人家怎么来这儿,迷路?”
利落的短发带着完美的弧度,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是风刻出来的狠,压住了身上戴的老坑翡翠,一双天王眼咬死秦放。
秦放也不是吓大的,比力气这种事他完胜,但他不喜欢直接把房邢按下去,他松开手换来一声冷笑,整个人直接靠近女人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哭声的遮蔽下吐出蛇信子“你儿子呢?”随后示意张童。
“哎?!大哥呢?”张童接到眼神顺势提起房老的大儿子,因为炒币变得半人半鬼的独苗。
人群里有秦放认识的几个房家姐姐也跟着凑自家热闹,带着心知肚明的漠然“卖车去了。”
十多年前的只见过几面的孩子再现眼前,房建国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摸房邢的脑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朝着所有人点点头,一声不吭的去了。
秦放出去打了个电话,没过几个小时一些显露着房家人的模糊身影的照片在网上疯传,像赶也赶不走像苍蝇一样黏住房家做文章,只是一点点的漏风,秦正行就直接被捏造成房老亲传学生心念旧恩收房老之子为徒,再续师生缘的好形象。
正宫则是在舆论中被写成卖子卖夫贪得无厌的形象,镜头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首饰上。
温文尔雅的房邢他妈却变成了不离不弃,孩子生命被威逼迫于雪藏的贤妻良母。
秦正行没给房家人回旋的时间,很早之前他就屯好的多方借券和抛售趁着这次股市下跌分批多个账号分节次的进行平仓。
顺应股价下跌的市场再顺理成章的把治理不当,公司管理能力下降等等黑锅扣在房邢的头上,自己作为老师进行指导,公司大换血。
无能力管控遗产的继承者就借舆论,股价暴跌降低收购成本,有能力就抛出橄榄枝开条件让他入股。
秦放和张童坐在一辆车里,房邢和秦正行坐在另一辆车上,电话里有来有往。
“现在,你和你妈可以团聚了。”
秦放听见秦正行的声音,直接插话“那我也能回去了吧?”
“随你便,该回来的时候记得回来。”
秦放很少听见他爸有这么纵容他的时候,直接在车里给陈嚣打电话,抽烟打飞机。
张童对着秦放的死样子拍了一张照片,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甩秦放身上“这么爽?”
秦放舒畅的吸了一口烟。
“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