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了学,陈嚣走的再也不是大门而是穿过花园的小道和秦放一块回宿舍里跟一群人抢水抢时间去洗漱,躲着宿管的排查和老师的盘问去泡泡面,四个人挤在一个不足三十平方米的房间里围着一个泡了五包泡面的盆抢面吃。
“什么味儿的?”秦放小心翼翼的发问。
刘锦潇掰着指头数了数“两包红烧一包小鸡再加一包老坛。”
陈嚣嘴里还含着面,费力的腾出来一只手“剪刀包袱锤,谁输谁刷盆。”
四个人摸黑比划着手势,陈嚣越比划越觉得不对劲,死死拽住刘锦潇的手“你个畜生,是不是换了?”
“没有。”
“再说一遍没有?”
“真没有。”
陈嚣听着刘锦潇跟他打马虎眼拍了一下手“今天他刷。”
秦放撇了一眼门上的小窗,提醒陈嚣外面有光记得上床,自己则是溜到阳台刷牙,看着外面早就灭了灯的居民楼心里发痒。
“秦放,半月假的时候……我们约会吧。”陈嚣偷偷窜到阳台到秦放的身边,推开只能伸出去一个手臂大小的窗户缝吹冷风,秦放借着外面路灯的光贴近他和陈嚣的手肘。
“有想去的地方吗?”
陈嚣没说话,他感觉自己没想好。
不知道那天自己穿什么,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东西。
秦放像是个早就看透一切的情场老手,面对年纪比自己小一点的陈嚣只是弯眼沉默,观察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和和偷看他的眼。
“你前几天说……”秦放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冷笑“说你不敢给我打电话。”
陈嚣不好意思的捂住半张脸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些无奈“对啊。”
“那你是怎么敢扔掉别人给我的东西的?”
“妈的。”陈嚣在心里爆粗口。
有那么一瞬间秦放感觉陈嚣被遮挡的眼睛透过指缝直勾勾的盯着他,和平常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一颗真心七分白三分黑,好在十分都落到他身上。
秦放把毛巾甩到陈嚣脸上,冷哼一声“地方你定。”
六到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对于秦放来说已经很多了,虽然早上起来把秋裤扎在袜子里面获得了一点温度但是他还是不太想离开被窝。
徐庆鹤拽了拽秦放的被子“快点,赶不上吃饭得饿着了。”
秦放下床的时候陈嚣已经洗漱完扣了一点宝宝霜还被刘锦潇抹在自己脸上了“老子都没用过这么好的。”
秦放的瓶瓶罐罐更多还更贵,水乳霜防晒一应俱全,拿出来的时候乒乓作响。
“我靠,你个男的用这么多化妆品干嘛?”刘锦潇上手摸了摸,被秦放警告一句才放下。
秦放一边抹着一边不屑的回答“长得好看的要么天生,要么整容。”
“但两个都要后天的包养。”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闻着能让呼吸道都变冷的寒气,脚底下的红砖路裂开生出碎石,踩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偶尔会听到一两声鸟叫。
刘锦潇从口袋里抽出手看表,嘴里的饭还没嚼完就端着盘子赶紧跑“操了,还有六分钟上早读,快点!”
剩下的三个人立马把剩下的饭一股脑塞嘴里面开始飞奔,秦放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连刚才的困意都一扫而光。
刚好碰上赵文裘骑电驴,一个漂移连车都没停进车棚就和他们一块爬楼,即便是这样四个人还是因为卡线到被说了一顿。
张天撑着讲台看着气喘吁吁的四个孩子 “人家都提前来,就你们四个搞特殊啊?”
赵文裘幸运一点没被自家的班主任逮到,习以为常的听着外面陈嚣被说的声音开始背书。
“中午徐细点外卖,你和陈嚣去拿,我俩去食堂再买点东西。”刘锦潇给秦放传纸条,秦放打开点了点头。
“你管他叫徐细啊?”
刘锦潇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鹤不就很细吗,就叫徐细了。”然后又拍了拍秦放的肩膀。
刘锦潇拿出一个小本子挨个翻“你在我这儿叫放放,陈嚣是拱拱,赵文裘是赵霉……”
很多人的名字都被记在了上面,上面有泛黄的页看起来保存了很久,有残损的地方也小心翼翼的用胶带粘好。
秦放用书挡住自己“你一直都这么记?”
刘锦潇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多有纪念意义啊!”
秦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感觉这种傻傻的行为放在陈嚣身上可能会很二,放在自己身上会很矫情,但放在刘锦潇身上却刚刚好。
“挺好,陈嚣为什么叫拱拱啊。”
刘锦潇踹了一下徐庆鹤的凳子“你跟他说。”
“我哪知道,他奶叫啥我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