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阳在酒里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再这边混,混出名堂来跟张丽结婚生子,当时他在老家还有个娃娃亲,两头谈嫁妆,谁多娶谁。
“你哥我啊,那时候还觉得对不住她想着结婚后对她好点,只要别太过分就忍了算了,可她倒好!嫌弃这嫌弃那,嫌弃我邋遢,抽烟喝酒!”
陈骁阳一杯杯酒往肚子里灌,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是是是,嫂子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陈骁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一声,旁边人帮忙拿起来看,是张丽给他的转账。
一共五千二。
下面还带着一句话——吃顿好的。
陈骁阳举起自己的手机给那群人看,大手一挥准备请吃饭,脚刚迈出门就被拦下来。
“哥,咱去个好地方快活快活。”
喝醉的陈骁阳跟着那群人黑压压的走在路上,经过张丽工作的地方还笑着骂街。
五六个大老爷们钻进一间小小的足疗店,谁都知道,张丽站在厂子门口也知道。
“姐,咱还进不进去?”保安亭新来的小保安看着出神的张丽,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那个没什么奇特的足疗店心里明白了点。
“姐啊,那间铺子有霓虹灯条,花里胡哨的跑不了,要是有孩子咱忍忍。”
小保安推着张丽进保安室,给她倒热水披上自己的外套介绍起自己的名字。
“我叫楚铭,您怎么称呼?”
张丽嘴里发粘盯着那边缓缓的开口“张丽。”
楚铭把张丽的椅子转到自己面前不知道怎么开口,挣扎好久才憋出一句冷笑话。
但是张丽笑了。
轻蔑的笑出声,笑她的真心喂了狗,笑她和陈骁阳这么多年的感情像泡沫。
楚铭搓着手铐炉子“姐,快开工了。”
“这天气,就感觉一下子入冬了。”
张丽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挪着步子朝厂房走,这个冬天她还要挣钱。
楚铭白净的手里攥着被报纸包着的地瓜,跑出门踉跄跑到张丽前头,把热乎乎的地瓜放在她冰凉的手里。
好在有那个热地瓜,代替了她以后活下去的心脏。
“你……多大了?”
张丽终于喘上口气,看见楚铭的脸眼里才有点光。
“十九,快二十了。”
楚铭用手握住自己冻红的耳朵看着那个足浴会所。
几句玩笑话就把自己的过去掩盖。
“没考上高中只能打工养家里人,其实上学上班都一样,都不咋好玩,您说是不是?”
楚铭笑着把张丽送到厂房门口挥手道别,转头看着那个会所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