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师。”
刘锦潇僵硬的转过身,当着两个人的面竖起大拇指。
秦放装模作样的摸头发,但语气还是很轻薄“老师长这么年轻啊,您坐您坐。”
秦放甩下书包,不耐烦的倚着凳子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刘锦潇试着给秦放递鸭脖,秦放一口咬上来的时候还吓到刘锦潇手一缩想把鸭脖抢回来,一边拽一边问秦放发什么疯。
“你说人离个婚怎么那么难呢?”
刘锦潇点点头“跟无赖离婚确实麻烦,但你现在考虑这个有些早吧?港澳台那边允许同性结婚了?”
“但是陈嚣也不是无赖啊,那么你还在考虑离婚难的事,说明你是无赖。”刘锦潇刚说完就遭到天谴。
“确实,周葶甩你甩的干脆利落,这点就说明人家不是无赖,但你还纠缠不休的想着人家,所以你可以当做无赖。”
刘锦潇推开秦放的桌子“你滚!”
“孩儿们,该交作业了。”徐庆鹤端着一摞刚收上来的作业,有气无力的喊。
“怎么?你也碰上婚姻难题了?”刘锦潇说完又被砸了一脑袋。
“老子那TM是熬夜了!”
秦放还想说点什么,张天在监控里把他和陈嚣叫出来,两个人默契的站在一起握着那份住宿单。
“你……交了多久的房租?”
“没那么傻,这个月底合同就失效了。”
没如陈嚣的心意,他俩分到的宿舍还有另外刘锦潇他们在住,晚上的男生宿舍比中午的还热闹些,水房里水龙头喷到塑料盆溅起水花均匀的呲到这些气血方刚的学生头上,几十个个人挤在一起抢水洗头的场面,不由得让秦放倒吸一口凉气。
“不凉吗?”
徐庆鹤突然拿着盆窜到秦放跟前抹一把脸上的水“这不废话!热水得去热水房打!谁有那闲工夫!”
“是爷们就别用热水!”
“还有十分钟你俩愣着干嘛?快点吧,一会儿熄灯还在床下要扣分。”刘锦潇帮忙收拾东西,还送俩人一人一个塑料梳子当做搬家礼物。
宿舍里没空调,只有一个摇头风扇,铁皮柜子里还放着几个破塑料袋等着当垃圾袋用,天花板上的两个灯泡被没收一个,只有剩下那一个发着冷光。
刘锦潇把洗过的袜子搭在暖气片子上,嘴里还含着牙刷和泡沫“厕所边长了层薄苔藓,晚上上厕所别滑倒昂。”
宿管催促熄灯的声音从楼下传到楼上,秦放什么也没干,把豆腐块张开铺在身上听着宿管的脚步,好几次手电筒透过门上玻璃怼在他的眼睛上,再也睡不着。
秦放侧过身轻轻的喊陈嚣的名字,月亮照在陈嚣的床位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在和秦放对视。
秦放合上眼睛再睁开,陈嚣嘴角扯了一下也点点头,宿舍太安静了静得两人不敢翻身,不敢大声说句晚安。
凌晨一点秦放被刘锦潇的呼噜声吵醒,一个人静悄悄的窜到阳台打开新的一盒烟,望着外面的居民楼发呆,借读高昂的开销压的他喘不过气。
秦放知道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只是现实横在面前,连跟人多说几句话都要束手束脚。
秦放呼出缥缈的白烟,似乎也暂时放下白天脑子里的烦躁,心里插着最后的钉子——四百八十多分能上什么学?
以前睡不着的晚上他会偷溜出去喝酒,现在一时感性想把陈嚣放进自己的未来,这是件难事,但他想为陈嚣搏一搏。
秦放不在乎他以后逃不掉的条条框框,他只希望陈嚣在将来还会记得他的名字,在某个角落里对着星星说“我想你。”
秦放对着黑天笑,笑他还剩下四百多天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