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睁开眼,带着些醉意的任性:“白椿会那种麻烦的东西,你不喜欢毁掉就好了。”
“那可不行。”不二重新笑弯起眉眼。
“好吧,我就知道。”幸村嘟嘟囔囔地拥着不二,“我希望你自由不羁、肆意妄为。”
“好,我知道。”不二低头,吻上了幸村的唇。
唇齿交缠。
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不二扶着半醉半醒的幸村下了楼。看着空无一车的马路,不二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没本事凭借着一辆随时散架的旧自行车把幸村弄回家了,索性把人拖到刚刚沿途看到的酒店,用幸村的身份信息开了间房。
进了房间,幸村从身后环抱着不二,鼻尖蹭着他的后颈,像是一个执着于要在伴侣身上留下气味的Alpha。
不二艰难地把幸村运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倒在了一起。
“周助、周助。”幸村轻唤着不二的名字,“你现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唔,很多吧,想去非洲看动物迁徙,遥…妈妈前两天说打算在巴黎投资一家新的美术馆,还有由美姐,据说在澳洲整了一片农场……”
“想去那就去,虽然不二周助的身份还不能用,但是幸村祐介完全没问题。” 幸村轻念着‘Yusuke’的发音,这种把自己的姓氏冠在不二名字前的满足感填充着微醺的神志,促使着幸村拿出手机翻阅着,“刚好还有明天晚上羽田飞悉尼的航班,呐,给你订好了。”
“哎?”不二还没反应过来,幸村一个翻身把不二压在了身下,“最近你之前的一些躯体化症状基本消失了,其他的指标都恢复了健康……”
之前的两个月,两个人也经常耳鬓厮磨相拥而眠,只是顾及着不二的身体状况,总还差那么一点。
但喝醉了的男人总是会变得更任性一点。
爱欲、爱欲。
因爱故生欲。
不二双手环上幸村的脖颈,和他额头相贴,呼吸缠绕。
我不知道这段时日有没有抚平你的不安。
我在爱上同样非常笨拙。
很抱歉迟了很久才告诉你我爱你。
我知道,你的控制欲一直在为爱意让步。
不二亲吻着幸村的眼睛,在爱欲交织时他总喜欢吻这里,因为这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总有着明晰且浓厚的爱意。
我怎么那么迟钝。
但那时我太累了,身心俱疲,害得你受伤的负罪感,被隐瞒的无措,我一度觉得在斑目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会成为你的负担和累赘。
层层叠叠的负面情绪让我滑向深渊。
我支开了所有人,完成了自十三岁起,为自己想好的,最好的谢幕。
可是突然很想再见一见你。
不二攀着幸村的背,在某些刺激下微微吸气。
谢谢你重新把支离破碎的我又拼了起来。
我在你的爱里滋养灵魂,重新长出血肉。
让我重新学习什么是放松,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怎么办…我好像更爱你了。
除了——
你有时候那些恶劣的小心思,就像当初骗自己荒井他们还留在客厅所以不能发出声音一样,这次比往常更磨人的感觉让不二头皮发麻,屈起的右脚无力地踹向幸村的腰腹,生生被逼出泣音:“你混……”
脚腕被捉住,不二被分开的腿都在止不住的发颤,幸村还貌似绅士地啄了啄不二的唇瓣问:“可以吗?”
这种时候还问什么可不可以!
不二一把抱住幸村的头,发狠道:“爱来不来……唔!”
嘴唇被结结实实地吻住,喘息被堵在了嗓子里,瞬间被充盈、被填满,在欲海里起起伏伏。
原来彻底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所有的理智已经分崩离析,眼里、心里、脑海里,只剩下眼前的人。
拥抱他、拥有他。
毫无保留。
不知道我的爱意,有丰盈你皲裂的心吗?
在从尾椎窜上大脑的快感消散之后,稍稍回过神的不二拿过自己的手机,根据幸村刚刚预定的航班给自己开了一个闹钟:“过去得提前告诉一下由美姐,据说在澳洲还能看到袋鼠打架。”
“还有精力想着别人吗?”幸村从背后抱着不二,不二只觉得背贴上了微微汗湿着的温热胸膛,肌肤相贴下,很明显感觉到对方刚刚平息的欲望又热烈起来:“等等……什么,呃!”
手机已经脱手飞到了床下。
生理性的泪水让蓝眸都变得水润。
刚刚彻底尝到滋味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餍足。
明明打着帮忙清理的旗号,结果被抱到浴室时又被按在镜子前。
真的被拆吃入腹、吃干抹净了……
陷入昏睡前的不二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自己开的是标间,一张床已经乱得不能看了,另一张应该能睡……吧?
……
闹钟刚响了一声,就被不二捞到手上关掉了。
轻轻挪开幸村圈住自己的手臂,不二下床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整个人似乎有点低烧的晕眩,但身上还算清爽。
不二稍稍规划了一下行动路线,按着这些年高压生活下养成的习惯,即使身体状态再差,预先制定好的行动计划都会分毫不差地去执行。
放空大脑地去行动,就像把自己调到了一个低耗的节能模式。
所以不二几乎是本能地收拾好自己,下楼续了房费,打车回家拿上了药和幸村祐介的护照及证件,再打车到了机场。
值机、安检、过海关、登机。
起飞时舷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
不二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但头更晕了,腰也酸得要命,不二吃了药,等空姐铺好床单,放平座椅,再没有精力细想,裹着睡毯陷入黑沉的睡眠。
一觉之后,不二是被照在眼皮上的阳光唤醒的。
机舱广播播报着预计抵达到时间,空姐俯身轻声询问早餐需求。而不二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无边的白云尽头,金色的光芒晕染了半边天空。
璀璨而绚丽。
不二的指尖轻轻碰在舷窗上,这一刻才像有实感,22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离开了关东地区,第一次坐飞机飞上万米高空,第一次在飞机上看到日出。
不知道是不是目视了太久的太阳,不二眨了下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像精市说的:祝我的未来,自由不羁,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