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子说着站起身，给了不二一个拥抱：“你再不回去，真的有人要碎了。”

“什么？”

由美子勾起嘴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出了声：“一般人都是诉说衷肠、剖析爱意的，哪有人是威胁‘你再不醒就要欺负你弟弟’或者又要准备去干掉谁的？”

“还有替我向由美问好。”

……

不二在黑暗中睁开眼。

耳边有轻轻的呼吸声。

不二下意识地抬手，却发现这一侧的手被牢牢握住。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耳边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周助？”

不二往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头。

接着就听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兵荒马乱。然后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扶坐了起来，枕头贴心地垫在了身后。

“周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通知医生了，大石马上就能赶过来。”

不二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确认知觉都在。

“精市。”不二顿了顿，慢慢地弯起眉眼，“我似乎看不见了。”

……

“目前的失明还是之前脑出血的肿块导致的。”大石拿着最新的脑CT检查结果和之前比较，“阴影面积已经缩小了很多，所以人能醒过来，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不建议贸然做开颅手术，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说完大石盯着不二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不二，你太乱来了！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擅作主张，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英二前几天半夜翻进我家，又问了半天你的情况之后蹲在阳台哭了三个小时，还扬言你再不醒要把你的仙人掌全都养死。由美姐也专程飞了回来，不得不回澳洲之后更是一天七八个电话问你的恢复状况，还有……”

“对不起。”不二乖巧地低头认错，“我以后不会了。”

“你差点就没有以后了！”大石看了眼幸村，收住了刚刚未尽的话语，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的是，一个个的，一点都不……”

幸村看到大石皱着眉翻到了自己白天复查的检验单，知道自己的那些指标算不上好，连忙一叠声地道：“我知道，我也会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不会乱来的。”

“哼。”大石‘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上的病历本，出了病房。

病房又安静下来。

不二的眼前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心却前所未有的澄静。

“精市。”

看到不二的手微微动了动，不确定他要干什么的幸村轻轻握住：“怎么了？”

“你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

“对不起，也让你担心了。”不二说完，将幸村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再陪我躺一会儿吧。”

床垫微微下陷，呼吸近在咫尺。

幸村的手覆在不二的双眼之上，感觉到睫毛在掌心微微颤动。

“别担心。”不二同样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探了探，触到幸村的眉骨时停顿了一瞬，然后才将掌心覆上他的双眼，“没事了，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