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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郡主好嚣张 > 第4章 04

第4章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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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随时注意,只要见事不对,立刻前去报官营救郡主!

清河郡主,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识,有郡主的地方,就有戏看,不出一日各大酒楼也会上演说书,将此事添油加醋说上好几日,若是不知情岂不落后于人?

于是,众人看似逃得狼狈,实则个个眼睛发亮,生怕漏过一丝细节。

人群四散,也算是井然有序。

方才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夜市此刻风阔月朗、万籁俱寂。

离张流徽不远处的青石板正中央,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侧躺在地面上,捂着臀部,低声叫嚷着。

张流徽清楚地知道礼郡王来这一招的目的,时下还是讲究孝道的,礼郡王再怎么犯事那也是她的长辈,在众多百姓面前当众对她下跪,不许片刻,不知就会传到多远,到时又有多少写诗写文骂她的。

但礼郡王明显不了解她,也不了解京中百姓,她只要一遇刺,周围的百姓会很有秩序的跑远,偷摸观看,随后与人说道,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半日,整个京中的人都知道她清河郡主在暮色四合之际于州桥夜市遇刺了。

若能将遇刺场面说得绘声绘色,那更是让人钦佩的存在。

人,总是爱看热闹的,繁琐劳累一天,有些热闹消遣,没人不愿意,尤其是这人还是京中颇有盛名的清河郡主。

这得益于这么多年来,在京中各地的演练结果。

怪,也就怪在礼郡王近年来一点也不关注京中盛事。

不然,哪一件盛事没有她的影子?

礼郡王被抽飞,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没有丝毫战斗力,此刻更是疼得在地上哀嚎不止。

他没穿代表郡王的服饰,平民百姓也认不出,甚至有人扒拉着窗户低声大喊:“郡主厉害!”

这一喊,就引来一片叫好声。

凭什么你能夸郡主,他们也要夸!

一时间,喝彩声此起彼伏,差点掀翻州桥屋顶。

张流徽抬手示意间,便瞬间安静下来,嘴角忍不住地扬起笑,京中百姓还是太配合了。

佩兰早已让人将周围围了起来,礼郡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见张流徽握着鞭子似笑非笑地朝他走来,捂着臀部由仰倒转跪,用膝盖行走到张流徽面前,声泪俱下道:“侄女,我的好侄女啊,你就看着叔叔的面子上,饶过旭儿这一次吧,叔叔可就旭儿这一个孩子啊!”

张流徽作为一个晚辈,自然要如长辈的意。

但她才不想给礼郡王跪下,只梨花带雨地后退几步,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捂着胸口道:“礼郡王叔,你是…你是想以权压人吗?让本郡主放了张旭,可,可京中谁人不知礼郡王世子做了何等悲天悯人的惨事?”

礼郡王现在是真想哭,他哪儿来的权,这些年那些长辈晚辈助他无外乎是看在他皇亲的身份,怕传出来丢人。

可张流徽不是怕丢人的,把他的丑事全都透露了出来:“张旭强抢民女,置其惨死,更有甚者,连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再说王叔您…”

礼郡王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张嘴想要制止,佩兰眼疾手快掐了一片摊贩上摆着的桃花花瓣,屈指一弹,那花瓣不偏不倚,正中礼郡王的膝盖。

刚张开的嘴瞬间变成了惨叫,礼郡王再次疼得瘫倒在地。

张流徽先是一愣,又一次颤颤巍巍地后退几步,贴身宫女南星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她这才站稳身子,抬手颤抖地指着再一次因为疼痛倒下的礼郡王,小脸上写满了伤心:“王叔竟要这般对侄女吗?侄女自问不曾做错任何事,王叔这是要学那市井无赖之人碰瓷不成!”

趁人病要人命,张流徽纤纤玉指捂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颊,偏头低声哭泣,边将礼郡王一府人这些年犯下的桩桩件件尽数抖落。

每当礼郡王想忍痛开口辩解,佩兰就会精准地用桃花瓣袭击他的腿部,让他只能发出阵阵惨叫。直到那一篮子里的桃花被她掐完,佩兰不太好意思的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那儿,随后面不改色盯着眼前哀嚎的礼郡王。

偷看的百姓只能看见礼郡王要起不起,听闻张流徽所说更是怒火中烧,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夜市一角买水饭的萧共秋见此景,也跟着松了口气。

双腿被袭击无数次的礼郡王开始磕头,顾不得体面,任由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露出点点血迹:“王叔不求你什么,只求留旭儿一命。”

“礼王叔,留他一命,那被他残害的百姓呢?是他们活该吗?”张流徽装不下去了,她太生气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之人?

她盯着不断对她磕头的礼郡王,唇线紧绷,透出一股不赞同的怒气:“你家中子侄数十人,那些百姓呢?家中又有几个孩子,将一个孩子养大何其不易?”

不说张流徽,一般的百姓也知道礼郡王儿子甚多,不过嫡子只有张旭一人。

张流徽也不遮掩,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气,忍不住拔高音量:“今日本郡主就用这御赐打鞭,替皇室清理你这等败坏皇室名声的人!”

到了这时,张流徽也没忘记今日秦夫子的教导,一边回忆一边练习,将那御赐的打鞭挥舞的虎虎生威,引来一阵叫好。

只有礼郡王一人的惨叫声夹杂在其中,显得格外凄厉。

萧共秋含笑看着这一幕。

国字脸只觉得大人有病,这有什么可笑的。

暗处,太子早已伫立许久。

见张流徽一腔怒气竟要把礼郡王往死里打,顾不得隐藏,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握着鞭子的手腕:“清河,先住手。”

张流徽怎么也不能背上当众将长辈鞭打致死的丑闻。

张流徽脸色一片涨红,那双平时总是清丽的双眸也染上了几分愠色,她自然明白太子哥哥的意思,将鞭子缠好,愤愤道:“太子哥哥,定要严惩他,我看他这一代的爵位没了才好,一点贡献都没有,全是蛀虫!”

“放心,本宫明白。”太子面对张流徽自然温柔,余光瞥过跪拜行礼的百姓,当即沉声下令:“本宫已知晓礼郡王一家所犯罪行,今日便会上禀皇上,诸位若是亦有冤情,可…”

“下官参见太子。”萧共秋适时出声,快步来到两人面前,神色清正,语气恭敬却不失原则:“此前郡王世子一案已由大理寺接受审理,不知礼郡王此番滋事,可否也交由大理寺,依律处置?”

太子抬眸,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

这便是父皇近日屡屡夸赞的大理寺少卿萧共秋?他打量得仔细,很是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他那怕麻烦的父皇,不动声色地护了三年,甚至于在考虑招他为郡马。

是然,这三年若没有宣和帝暗中照拂,以萧共秋这般刚正不阿、不懂圆滑的性子,怕是早已在官场倾轧中,悄无声息地泯灭了。

太子沉吟片刻,颔首道:“风藤,你亲自押送礼郡王随萧少卿回大理寺,听候发落。”

“下官定秉公办案,绝不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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